“知道了。”易澤然冷漠地掛斷了電話,偏頭看向外頭拼命往下落的雨滴,下床開窗,細密的水滴隨著風撲打在他的臉上。
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這么無力過,看著原本胸有成竹的事情全都偏離了軌道,他的心里除了濃重的悲痛,竟然還有些想笑。
笑他的剛愎自負,笑命運的變幻無常。
從他知道蔣玉筱被袁牧綁去的那一刻,他就意識到事情沒有那么簡單,所以特意找到易正浩,費盡周章將人從醫院帶出來,同時也派人去尋找蕭落的下落,果不其然,蕭落和abby都失去了蹤跡。
他想過撒手不管蔣玉筱的事情,可看到父親哀求的眼神,想到往日那個漂亮陽光的女孩,心里就像被凌遲一樣。
那是他最后悔的決定,答應袁牧的條件獨自走進老宅,放棄了原本可以離開的機會,看到袁牧臉上張狂的笑容時他就意識到事大事不好,可眼事到臨頭已經沒了回頭路。
聽到袁牧一樁一件地揭『露』蔣玉筱的心事,他心里不是沒有波瀾,可波瀾平靜之后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蕭落,想到了她再看到陸寒川留給她的紙條時是不是也向他一樣震驚,一樣無措,甚至還想要瘋狂大笑。
好好笑一笑著可笑的命運,戲弄人時從不手軟。
同樣的,他也理解了蕭落的心境,滄海桑田,死去的愛情終究是救不活的,任憑蔣玉筱哭得再悲慘,袁牧講得再真切,他都從未想過回頭。
可是他還是默許了袁牧把他們兄妹的事情公諸與眾,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想該怎么和蕭落解釋,腦海里滿滿地裝的全是蕭落淚流滿面的模樣,太柔弱,太痛苦,太讓他心疼。
可惜命運竟連解釋的機會都不肯給他,勞斯先生竟讓誤打誤撞把蕭落帶走,全世界的娛樂版面都在散播他和蔣玉筱的緋聞,而他卻發了瘋似地滿世界尋找蕭落的蕭落。
從m國到中國,所有他能想到的人,還有蕭落可能認識的人他全都聯系了一遍,陸寒川的那通電話是他親自打的,他永遠忘不掉陸寒川對他說的那句話,“蕭落她是最敏感的人,也是最執拗的人,如果你真的做了什么能讓她放棄一切離開的事情,那么一切就真的無法挽回了。”
他不相信,依舊想盡一切辦法尋找,最后將視線落在了勞斯先生身上,同時他也收到了勞斯先生侄女的邀約,那是個極愚蠢的女人,三言兩語就讓他打探出蕭落的消息。
但他還不能輕舉妄動,一面和那女人周旋,一面想辦法把蕭落完好無損地救出來,到底是他行動太慢,等布置好一切蕭落早就離開了勞斯家族,對于那個始作俑者——勞斯先生,他竟然沒有任何辦法。
好在他的蕭落是個戀家的人,一番周轉又回到了中國,在首都的那兩天是他最難熬的日子,手里握著蕭落的照片,空氣里似乎還有她殘留的余溫,可她的人卻再次消失在他的視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