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落又給枚打了電話,那邊響了很久都沒人接,按理說下午的時間枚應該沒什么事情要做,手機也該隨身攜帶,她心里生了疑『惑』,掛掉電話撥了校長的電話。
校長正在菜園里拔草,聽到手機鈴聲顧不得擦手直接拿出手機按下接聽鍵,聽到蕭落的問候老人扶著柵欄爽朗地笑,“這邊都等著你回來過年呢,梅朵那丫頭到學校跑了好多趟為了找你,可惜你一直忙著。”
蕭落坐在醫院的長椅和老人寒暄了一陣,快掛電話時才問起了枚的情況,雖說次通話枚的精神狀態很好,但她那越來越差的身體總讓人放心不下。
校長聽到枚也是忍不住唉聲嘆氣,“這幾天她吃得越來越少了,以前她是總吃不長肉,可現在連飯都吃不下了,昨天我硬是勸著她才把一碗飯吃完,結果吐個干凈。村里的『婦』人說那是孕『婦』正常的反應,可我瞧著心里面難受,這不午剛去了趟集市置辦東西,還沒見著她呢。”
“剛剛我給她打了電話,沒人接,想著她的身體狀況有些放心不下,校長還是過去看看她吧。”
校長立刻推開柵欄門朝學校走,邊走邊讓蕭落放寬心。
自從放假學校冷清許多,諾大的園子除了蕭落養的那幾只羊羔是不是叫兩聲實在冷清的厲害,尤其是最愛說話的蕭落一走,他是覺得渾身不自在。
走廊的地面很干凈,想來應該是枚剛掃過,校長沿著走廊慢慢往前走,最里面的那間房子在關著門,他在站門口叫了幾聲不見人答應,透過門縫往里一看,里面空落落的什么也沒有。
他不放心伸手把門推開,枚的手機擺在桌角,床被褥『亂』糟糟的,他嘆了口氣,視線下移,瞥見蜷縮在床腿的小人兒時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房間里。
枚已經沒有了意識,胳膊抱著膝蓋跪坐在地,面血『色』全無,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全都貼在皮膚,原本披在身的大衣落在腳邊和地面摔碎的玻璃碴混在一起。
校長哆哆嗦嗦地扶著門板站起來,蒼老的手掌伸到地面去撿大衣,夠了幾次都沒碰到,最后整個人跪在地才把衣服撿起來披到枚身。
她還沒醒,陽光將她『亂』蓬蓬的發絲照成一團絨球,被汗水打濕的臉頰更是白得可怕,校長抬手在她臉前晃了兩下,嘴唇哆嗦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半天沒人回應,老校長終于恢復神智強撐著年老的身體將她從地抱到床,轉身打電話的時候枚卻突然醒了,伸出一只胳膊牢牢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校長,不用麻煩,我只是有些低血糖,打掃完衛生沒有注意竟然暈了過去。”
她嘴唇已經干裂,說話時有血絲流到舌尖,口腔里全是猩甜的氣味,她強忍住胃里的不適半坐起身子沖校長搖頭,“我是看蕭落妹子這么長時間不回來,眼看要過年了,學校總要有人收拾,下次一定不這樣了。”
校長放下手機,提起茶壺倒了杯溫熱的水遞給她,剛來的時候他知道枚有低血糖的『毛』病,有次還因為沒吃早飯暈倒在課堂,打那起他經常在學校里備著糖果等甜食,時間久了差點忘了還有這茬事。
喝了溫水枚的精神好多了,眼也漸漸有了光彩,“剛才我聽見手機響,想要下床接個電話,沒想到直接從床摔下去了,您幫我把手機拿過來一下吧。”
“不用拿了。”校長從她手接過茶杯,順手拿出了自己的電話,“是蕭落的電話,她找不到你跟我打了,我還得給她回個電話,不然小姑娘總要惦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