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落扭頭,果然看到一胖一瘦兩個男人趴在前臺和老板娘聊天,眼睛時不時望她身上瞟,這舉動雖然沒什么惡意,但總讓人不自在。
“陸……”蕭落停頓了一下,目光猶疑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么稱呼他,她叫過他寒川,后來有了丁曉冉她為了避嫌就改口叫了陸學長,現在他們都已經畢業,再叫學長肯定不合適,可“寒川”這兩個字她也說不出口了。
“怎么了?”陸寒川站起來,疑『惑』不解地看著緊皺的眉頭,待她抬頭時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你先等一下,我去跟他們說一聲。”
蕭落應了一聲,就見陸寒川大步走到兩個男人中間,笑著解釋原因,他們說話聲音大,她坐在角落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那邊是我妹子,好久不見了,正好聊會天,你們倆先回去吧。”
蕭落聽到“妹子”兩個字心就墜墜地疼,眼前依稀閃過蔣玉筱梨花帶雨的臉蛋,她真是恨透了這個詞語,從前恨,現在也恨。
那邊又傳來兩個男人打趣的聲音,拐彎抹角地問他們倆的關系,陸寒川懶得應付,連推帶拽把人趕出了『奶』茶店,回來后蕭落還撐著下巴,臉上寫滿了不開心。
“前段時間易澤然那邊有人過來向我打聽你的消息,我是一頭霧水,說說吧,到底發生什么事了?”陸寒川彎腰把吸管『插』進杯子順便遞到了蕭落手里,語氣是可以營造的輕松。
蕭落愣了一下,目光呆滯地盯著陸寒川的眼睛,耳朵里一直回響著“易澤然”三個字,甚至忘記了言語。
陸寒川瞥了眼她心不在焉的模樣,一屁股坐在她對面,手撐著桌面嘆了口氣,“我就知道你肯定遇到了事情,不然那人也不會千方百計到我這里打探消息,要是真不想說就算了,只是別總憋著,憋壞了怎么辦?”
蕭落死死地捏著『奶』茶杯,咬唇咬得發白,始終沒吐出一個字來。
“我知道你這個人表面看著柔柔弱弱,其實心里要強得很,就剛入學那會兒,我看你為了做兼職整天忙得暈頭轉向,多少次想開口幫你都忍住了。”陸寒川望著她,眼里夾雜著一絲心疼,“就是怕傷到你的自尊心,只能想辦法讓人給你介紹些輕松的工作,可是蕭落,這世上總有些事情是一個人抗不下去的。”
“能抗下去的。”蕭落的聲音低沉,眼中已經泛出濕意,但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只是分個手就抗不過去了,那天下要有多少男女活不下去啊。”
“還逞強!”陸寒川語氣中帶了幾分嚴肅,“難過就哭出來,心里憋屈就喊出來,今天我就陪你到底!”
蕭落咬緊了嘴唇,一低頭熱淚順著臉頰滾落下來,她不想哭的,這幾天已經哭過太多次,要是人的眼淚是有限的,那她可能已經用完這輩子所有的淚水,可是只要看到陸寒川堅忍的眼神,眼淚就不受控制地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