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菁站在高一層的柏油馬路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中的笑像朵層層綻放的食人花,“本來準備費點功夫再把你抓回來,沒想到就這么遇見了,林蕭落,今天你可別怪我心狠。”
蕭落坐了起來,帶刺的荊棘劃傷了臉,粘稠的血『液』順著傷口往外流,她抬手擦了一下,黑『色』的眼睛被燈光照得嚇人,“為了個男人賠上自己的一生,你覺得值嗎?”
她聲音很冷,像是邢臺上舉著到的劊子手,手起刀落,連眼都不眨一下。
“今天我放過了你,你覺得易澤然會放過我嗎?”黎菁恨透了她的做派,仰頭笑了起來,“橫豎他都不會輕易饒過我,倒不如把事情做得絕一點,這樣死前還能拉個墊背的,怎么算都不虧。”
蕭落吸了一口氣,深知黎菁已經失了智定不會臨時收手,便將目光落在站在黎菁旁邊的紅頭發男人身上,說話前她『舔』了下嘴唇,殘留在唇瓣上的血漬被帶入口腔,一嘴的血腥味,“你知道我是誰嗎?”
男人見她鎮定自若毫無慌『亂』之意,心里不由得打起鼓來,可礙著身邊還站著幾個兄弟,便扯著嗓子咒罵道:“小賤人,我在m國混了二三十年,什么有頭有臉的人物沒見過,就你這種還來唬我?真是膽大包天了!”
說完沖身邊的黑皮男人使了個眼『色』,“你去,把她提上來!”
蕭落不動聲『色』地背過手,緊緊攥住了一根荊棘,尖刺鉆進皮膚讓她情緒愈發冷靜,黑皮男人伸手去拉她胳膊時被她一鞭子打到臉上,捧著臉鬼哭狼嚎地跳了回去。
“我是易家兒媳『婦』!易家獨子易澤然是我未婚夫,你們今天誰敢動我,明天定不能活著回去!”
她已經豁了出去,只能寄希望于易澤然,盼望他把蔣玉筱救出后可以及時發現她的消失,然后找過來。
找過來……想到這一點她都快要泄了氣,這么荒蕪的地方,等他真的找過來,她怕兇多吉少了。
紅頭發的男人聽了她的話心里還是有幾分忌憚,轉頭不解地看向黎菁,口氣多為不滿:“elaine,她說的是真的?”
不等黎菁回答,男人就后退了一步,“你這個忙我們幫不了,為了個女人把命搭上去實在不值得!”
黎菁冷冷地掃了蕭落一眼,轉頭時臉上堆滿笑容,“亞伯先生,你想一想,如果她真的是易家兒媳『婦』,最先完蛋的那個人不是我?你怕惹到麻煩,那我無依無靠的的,豈不是更害怕?”
一連兩個問句問倒了紅頭發男人,見事情有轉機黎菁眨眨眼睛,笑得愈發風情,“你仔細看一下那女人長得像誰,看完了保證你會來感謝我。”
蕭落將她的話聽得一清二楚,在男人轉頭前連一頭扎進雜草堆里,手腳并用地往灌木叢中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