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落挪動了一下身體,試圖聽清楚她的對話,可身邊的男人盯得緊,稍微動一下便被踹了一腳,還好她躲得及時,那一腳才沒實打實地落在肚子上。
臉貼著前面的椅背,耳邊的噪聲終于小了一些,她終于聽見了黎菁刻意壓低的聲音:“你放心,事情做得很利落,不會有什么問題。”
語氣里充滿了女性特有的柔媚,蕭落眼珠一轉,大腦里閃現出無數種猜想,很顯然,黎菁并不是幕后主使,能讓黎菁如此聽話并費勁心思地安排這么一場陷阱,那背后的人肯定不簡單。
蕭落下意識地想到了勞斯先生,轉瞬間又否認了自己的想法,以勞斯先生的地位與手段,要見她一面遠不需要如此下作的手段。
胡思亂想之際面包車陡然停下,abby蜷縮在角落的身體被慣性一甩,直接撞上了車門,自是一聲天崩地裂般的慘叫,蕭落顧不得其他連撲到她身上查看傷勢,一只帶著涼意的手輕輕拉住了她的手腕。
蕭落心頭一震,低頭,對上abby明亮的雙眼,那雙眼里的光芒如火焰般點亮了她心里的希望,還好,她現在不是孤軍奮斗了。
男人罵罵咧咧地架住她的胳膊將兩人分開,眼前是座黑黢黢的老宅子,并無路燈,零星的星子掛在天邊,襯得夜色愈發深沉。
兩個人幾乎是被拖進宅子的,明亮的燈光照進眼底時蕭落眼前白花花的,瞇了好一會兒才能視物。
宅子應該被荒廢很久了,地板及擺件上都蒙了層厚厚的灰塵,連吊燈上都掛著個大大的蜘蛛網,黎菁應是無法忍受這樣的環境,高跟鞋下跟生了刺一般來來回回地走動了許久,直到一個黑皮男人將房間里的板凳擦拭干凈擺在她面前,她才停下扭動的身體,安靜地坐下來。
蕭落的呼吸有些不順暢,應該是被扔下來時鼻孔吸了灰,塵粒順著氣管跑進肺里,整個人都是沉沉的。
黎菁抬手趕了下面前的灰塵,厭惡地掃了下四周荒蕪的景色,嘴里咒罵了一聲,大抵是在埋怨那人不為她尋個審判的好地點。
abby被帶到了別處,想來兩人到底是沒什么冤仇,正主在這,黎菁也沒道理向別人發火,蕭落便不再多操心,一心盤算著接下來該怎么應付房間里的這幫人。
可黎菁壓根沒有理她的意思,閑閑地倚靠在椅子上,身旁的男人殷勤地端茶倒水,甚至搬上來一個大型的投影設備。
蕭落由一開始的警惕變成了疑惑不解,以黎菁的性格,費了那么大功夫將她抓來定是要劈頭蓋臉地羞辱一頓,可瞧著她如今一臉不屑的表情,似乎重頭戲并不在她身上。
男人開始調試投影設備,房間里的燈光被暗滅,白色的墻壁亮起幽幽的光,先是暗沉的黑,流光浮動,有點像恐怖片慣用的嚇人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