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易澤然斬釘截鐵地否認了她的猜測,“落落你很優秀,這一點,我從一開始就說過。”
蕭落搖了搖頭,重新靠在椅背上,眼睛盯著窗外步履匆匆的行人,“可是自從和你在一起,我就不認識我是誰了。”
肩膀一沉,男人突然傾身抱住了她,很大的力量,擠得她身上的骨頭抵在一起,血肉生疼,她咬牙,嘴唇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易澤然的聲音就響在耳側,帶著顫音,夾雜著幾分她并不熟悉的感情,“落落,給我點時間,很快,這里的一切就會結束。”
車窗外一亮銀白色的跑車飛馳而過,發動機的噪音夾雜著孩童的笑鬧聲,吵得她耳膜生疼,她茫然地眨了下眼睛,點頭。
易澤然的時間真的很趕,將她送到酒店后便急匆匆地離去,蕭落一個人坐在客廳里翻看新買的書籍。
推理懸疑,很血腥很刺激的類型,往常看書的時候她都會打開房間所有的燈,確定沒有任何陰暗存在才放心大膽地拿出書一頁一頁地翻看,今天看的故事似乎并沒有那么吸引人,看到犯人解剖尸體的章節,她甚至想到了中午餐盤了拌了沙拉醬的米飯。
胃里翻涌,她沖進衛生間里吐了起來,那本翻了幾頁的書籍被仍在沙發上再沒有動過。
傍晚酒店客服準時送來了晚餐,中式小吃加上兩盒點心,蕭落把所有食物一一擺放在客廳的桌面上,然后打開了電視機,聲音傳來時蕭落一眼就看到了大屏幕上蔣玉筱的臉,她正接受著記者的采訪——以易氏負責人的身份。
蕭落偏頭想了下,終于想起蔣玉筱是從藝術學院畢業,一個從小學習舞蹈無憂無慮的大小姐,突然空降成為易氏足負責人,這種轉變不僅讓蕭落驚訝,連帶著外界對易氏的關注都是空前絕后的。
蕭落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點心,嘗了一口便放棄繼續吃下去,眼角余光一閃,讓她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易澤然,他還穿著下午那套灰色西裝,大概習慣了看他穿深色系的衣服,陡然出現的淺色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就像是潛伏在黑暗中吸人鮮血的妖精搖身一變化作了折子戲中晃著折扇的白面書生。
喉嚨里還膩著那種揮之不去的甜味,她抓起桌面的水杯喝了一大口,電視直播里蔣玉筱也開始說話,聲音依舊的溫柔甜美,無論是表情還是語氣都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
“已經離婚的人,再談愛與不愛都是無端地給人帶來煩惱,感謝大家對我感情問題的關心,只有一句話,我,包括易家從未對不起任何人,接下來的時間請全部交給公司好嗎?”
委婉又不失風度的回答,對比之下,中午袁牧那些張狂的宣言更像是大放厥詞,每個人心里都有桿秤,此時高下立判。
記者們對于這個憑空出現的大小姐態度轉變了不少,甚至有女性忍不住對她豎起大拇指,稱她為女性的典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