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清楚是什么味道,辣味已經將肉類原本的香味遮蓋,舌尖的刺激感讓他莫名其妙地想起c大校園門口的麻辣燙,熱滾滾的湯料上躺著大片鮮紅的剁椒,光是看著叫讓人汗流浹背。
蕭落的口味倒和本人的性格相似,平日里飲食清淡,連不加多余調料的清湯都喝得津津有味,可有時她又喜歡追求味蕾上的刺激,辣椒孜然,什么重口味的東西都能面不改色地吃下去。
易澤然慢條斯理地把口中的食物咽下去,然后抬走了她手里的串串,在蕭落的大驚小叫聲中將人攔腰抱了起來。
“我還沒吃飽呢!”蕭落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眼巴巴地看著托盤旁邊被隨手丟棄的肉串。
易澤然沒有給她反駁的機會,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燒烤店。
疏星朗月,有三三兩兩的酒鬼相互拉扯著走進小巷子里,易澤然走得飛快,行走時帶動細微的風,有清淡的薄荷味傳入鼻孔。
蕭落偏頭看著掛在林稍的月亮,眼睛亮亮的,恢復了安靜。
嘴里還殘留著燒烤味,或是單純的辣味,刺激得舌頭已經沒了直覺,胃里依舊是空的,偶爾能感覺到灼灼的不適感,但她沒有出汗。
她其實不太喜歡吃辣,但每次心情不好就會跑到學校對面買一份麻辣燙,加上紅艷艷的剁椒,然后吃到大汗淋漓,很爽的感覺,就像是痛痛快快哭了一場,所有的不愉快都隨著汗水的蒸發煙消云散。
但現在這個方法失靈了,她盯著天邊搖搖晃晃的月亮,腦袋里自然地冒出了勞斯先生的臉。
有些人的恐懼來得莫名其妙,就像她害怕勞斯先生,她相信易澤然有足夠的能力處理好一切,但只要想到那張臉,她就仿佛被丟在大雪塵封的嚴冬里,刺骨的寒意透過毛孔鉆進皮膚,叫她汗毛根根直立。
易澤然帶她去了鞋店,熱情的導購員替她挑選了一雙很舒服的平底鞋,男人挽起袖子蹲下替她穿鞋。
腳踝被握住時蕭落一個激靈回過神,低頭便看見男人頭發濃密的后腦勺,他在替她穿鞋帶,他似乎不太習慣這種帶鞋帶的鞋子,來來回回比對了好幾次總算調整到最滿意的狀態,骨節分明的手指她在的視線里跳躍了一下,完成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耳邊傳來導購員的驚嘆聲,很夸張的語氣,引得蕭落忍不住回頭瞥了她一眼。
轉頭時男人剛好抬手,撞進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里時,蕭落的目光閃躲了一下,易澤然注意到了,右手精準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噙住了她的唇瓣。
蜻蜓點水般的吻,吻完摸了摸蕭落的腦袋,起身付賬,導購員的態度比之前還要熱情,交還銀行卡時一并附上了會員卡。
易澤然沒在意,轉頭牽著蕭落出了店門。
天色已經很晚了,街道上沒了行人,連車輛都是來往匆匆,宋博遠開了車接他們,回到酒店正好十二點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