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敢,上次的出軌時間已經讓她在家族中丟盡顏面,她可以不在乎,在勞斯先生在乎。
僵持數秒,她咬了咬唇扭頭飛快地離開,高跟鞋落在地板上的急促響聲都似乎在嘲笑她的落荒而逃。
酒杯被擱置在桌面上時周圍人全都用震驚的眼神望著易澤然,有男人的眼神滿是敬仰,端著酒杯跑到易澤然面前敬酒,易澤然眸光低垂接過酒杯輕抿了一下,不等剩余的人端著酒過來,他便把酒杯放在了桌面上。
“今天是勞斯家族的慶典,喝呢,也應當敬給勞斯先生。”易澤然的目光落在對面勞斯家族的人身上,“在下酒量淺,就不在這丟人了。”
蕭落實在沒有吃東西的胃口,抽出紙巾擦了口嘴,一只手垂在身側,輕輕拉住了易澤然的衣角。
幾個端著酒杯的男人聞言紛紛跑過去給勞斯家族的人敬酒,氣氛頓時熱鬧起來,蕭落能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少了許多。
許是易澤然的話起了作用,接下來的時間darcy都安靜地坐在一旁吃東西,而勞斯先生則再沒有出現過,慶典的事情全都交給了公司的負責人。
易澤然和蕭落早早便離開會場,酒店之外的長街依舊沒有通行,空蕩蕩的街道只留下了幾個穿著制服的保鏢值守,路燈的光芒似乎比往常亮一些,霧蒙蒙的白光從林稍飄到夜空,和皎白的月光融為一體。
蕭落光著腳趴在易澤然肩膀,雙手攬著他的脖子晃晃悠悠地沿著街邊的花壇往前走,高跟鞋一開始開掛在她的手指,后來不知道何時丟了一只,想到abby肉痛的表情,她將腦袋埋在男人脊梁上,吃吃地笑了起來。
明明沒有喝酒,她卻被酒精沖昏了頭腦,心臟也是酸酸麻麻的,嘴角勾起的時候心臟跟著一抽一抽地疼。
她是個很傳統的孩子,自小安分守己,從不主動惹事,可能是身邊都是些平凡人,她也受過什么委屈,最難堪的也不過是小時候被人追著罵野孩子,經歷過那些事情后她總以為自己百毒不侵了。
今天站在酒店,她望著頭頂的燈光,一閉眼腦袋里全都是各種嘲笑的目光,每一種都是浸了毒的刺,扎得她體無完膚。
很想,什么都不顧地落荒而逃,可是她還是忍住了,決定留下來面對這一切的時候,她心里全都是絕望,又一次現實狠狠地給了她一巴掌,讓她清醒地認識到門當戶對的重要性。
男人還什么都不知道,溫言軟語地問她要不要吃夜宵。
她說好,兩個人漫無目的沿著街道一直走,終于,空蕩蕩的街道被絢麗的霓虹充滿,耳邊響起了車水馬龍的喧鬧聲。
蕭落選的地點,是家熱鬧的燒烤店,夜里人正多,或者附近出來逛街的小姐妹,或者聚在一起喝酒吃串的男人,像他們這樣穿著正裝的客人基本沒有。
易澤然并不覺得別扭,脫掉身上的西裝外套搭在椅背,解開了襯衣袖口,很自然地走到前臺點菜,從葷到素,每一種點了很多,點到老板直晃腦袋,攔住了他繼續說下去。
蕭落靠在椅背上發呆,對面桌子是對情侶,身材嬌小的白皮膚女生舉著串烤肉往男生嘴里塞,在男生張口下去的時候笑著抽走,一邊吃一邊笑,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