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從容地看了眼時間,臉上浮現出遺憾的神色,“聚會已經進行了大半,方便的話我先帶未婚妻過去用餐。”
“是我考慮不周。”勞斯先生沖守在門口的女人使了個眼色,“帶易先生和林小姐回去用餐。”
出了房間,大門關上,易澤然突兀地停下了腳步,在蕭落疑惑地抬頭發問時低頭吻住了她的嘴唇,任何多余的動作都沒有,僅僅是兩片唇貼合,溫熱的氣流在兩人的鼻息間來回翻涌,熱得讓人忍不住閉上眼睛。
帶路的女人頗有顏色地離開,大抵是回去向勞斯先生回報情況,易澤然松了口氣,反手將蕭落緊緊抱在懷里,憋在胸腔的那口氣終于得以釋放。
他俯在她的身側輕輕說了句對不起,剩余的話在喉頭翻涌了幾遍都沒有說出來。
那些男人像受人指使般蜂擁而上,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不好拒絕,只得耐著性子和人寒暄,圍在身邊的人終于散去時他才發現原本安靜坐在位子上的女人不見了,被酒精麻痹的心臟猛然一沉,他立即推開了擋在面前的男人四處尋找蕭落的身影。
聚會很熱鬧,四處都是光鮮亮麗的女人圍在一起聊天,他茫然地走遍了整個人會場,錯亂的思維才逐漸歸位,前往酒店休息區的時候他遇到了蔣玉筱,從她口中得知了蕭落的下落。
聽到勞斯先生四個字,他緊繃的神經無法承受最后一擊,徹底繃斷了,那個看似堅強,實則脆弱到不堪一擊的女人面對易正浩的時候都害怕到語文倫次,更不要說那人是城府更深的勞斯先生。
還好,她比他想象中的更堅強。
“不用說對不起。”蕭落的胳膊環住了他的肩膀,聲音溫柔堅定,“最開始的時候我也曾無比期盼你能像神袛一般降臨,將我從尷尬絕望的形勢中解救出來,可是后來我就不怕了,有些事情注定需要我自己來承擔。”
“勞斯先生費盡心思地將我請來,不過是想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擊敗我,我相信,你有足夠的能力解決一切困難,但不能改變那些人打心底的對我的偏見,能消除一切偏見的唯一做法便是,讓我自己用實際行動證明,作為你的女人,我有能力,也做好了準備。”
放在腰上的手松了又緊,耳邊是易澤然狂亂的心跳聲,她微微側頭,被男人再次精準地穩住了唇,這次不再是淺嘗輒止,柔軟的舌相互攀附糾纏,像兩根無所依的藤蔓,彼此纏繞生長,滾燙的呼吸成了最有效的催化劑,燙得兩個人幾乎失去了理智。
良久,易澤然松開了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紊亂,熱度盡數噴灑在她的臉上,“你說的我都明白,可是我還是心疼。”
——我愛你的柔弱,也愛你的堅強,可看到你的堅強,我會感覺到無比心疼。
“心疼的話,就好好和我在一起。”蕭落垂下手掌,和他十指緊扣,“我要告訴所有人,易澤然,是我的男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