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傻的人也知道蕭落得罪了誰,有心幫忙的女人實在不敢得罪這尊大神,抱歉地沖蕭落笑笑,便飛快地折身離去。
蕭落已經擦開了皮膚上的水漬,但衣服上的紅酒肯定擦不干凈了,還好今天穿的是黑裙子,即使濕透也不必擔心走光的問題,兩個女人還一臉挑釁地揚眉看著她,壓根沒有放人的意思。
她抿起唇角平靜地看著眾星拱月般的女子,墨黑的眼睛里開始醞釀著一場風暴,滔天的巨浪一層層地疊加,最終以鋪天蓋地的姿態爆發。
她很慶幸自己今天穿了高跟鞋,不然在一眾身高出眾的女人中她不可能展現出壓倒性的魄力,走得越近,她臉上的笑容越明顯,像是朵美麗的玫瑰花,一瓣一瓣吐露著芬芳。
“勞斯小姐,請給我一個理由。”
她在darcy站定,秀氣的眉毛微微蹙起,精致的臉龐間透露出一絲單純和無辜。
darcy茫然地看著她,“林小姐這話是什么意思,我并沒有做什么啊。”
“可是……”她轉身,漂亮的眼睛掃過身后如臨大敵的兩個女人,“她們的言行舉止都告訴我,一切都和你有關。”
“抱歉。”
突然插進來的聲音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蔣玉筱提著裙角小跑著沖進人群,偏涼的手掌握住了蕭落的手腕,阻止了蕭落繼續說下去。
“嫂子第一次參加這種聚會,可能有些地方考慮得不太周全,我代她向你們道歉,抱歉了。”蔣玉筱鄭重地向darcy鞠了一躬,“但是現在能不能先讓我帶她出去換一件衣服。”
不卑不亢的語氣,再加上她易家女兒的身份擺在那里,剛才敢怒不敢言的人紛紛附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darcy身上,如此情況,她不得不擺出大度的姿態放人。
蕭落全程冷眼旁觀著一切,蔣玉筱的做法的確是這件事最完美的解決方式,但她心里像堵了團棉花,呼吸都不順暢了。
大概是自尊心作祟,她實在不能接受這樣和稀泥的解決方式,又或者,她只是無法接受那個幫她的人是蔣玉筱。
蔣玉筱拉著她的手腕一路穿過人群來到了樓梯背后的客房,一路上走得很快,蕭落險些跟不上她的步伐。
進了房間才算真正的安靜下來,蔣玉筱臉上熱絡的情緒全都消失,燈光打在她白皙的臉上,襯得人格外的清冷。
“我不明白,澤然哥為什么要帶你過來。”蔣玉筱坐在沙發上,目光審視著她緊貼在皮膚上的裙子,良久,輕輕地搖了下頭,“大概,這就是所謂的愛情?”
讓人很不舒服的語氣,像是夾雜了無數根銀針往皮膚里鉆,比剛才darcy的語氣還要讓人厭惡,前者像是小丑在進行狂妄自大的宣言,而后者則是用最正常的語調陳述著事實。
蕭落一刻都待不下去了,甚至看到那張漂亮如洋娃娃的臉都覺得煎熬。
“抱歉,讓你覺得費心了。”蕭落站得筆直,目光平靜地略過窗外明亮的燈光,“我想我必須要離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