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得說,abby是個很優秀的設計師,每個想法都大膽而新奇,再加上蕭落的小建議,細節部分愈發趨于完美。提前完成工作的abby開心地拉著蕭落到小廚房烤制甜點,現成的材料與工具,制作起來也算簡單。看abby操作一次后,蕭落就自告奮勇上了手,空下來的abby便摘下手套去磨咖啡,小小的空間里全是咖啡香和甜甜的氣味。整個下午都沒人打擾,兩個女孩就坐在櫥窗后的玻璃桌邊喝咖啡,吃餅干,偶爾有路人駐足驚訝地看著店里明艷的女孩,后來又被abby兇巴巴的眼神趕走。陰天的緣故天黑的格外早,蕭落拿出手機看了眼,干干凈凈,沒有一條消息。桌上的咖啡已經涼透了,剩下的小餅干被abby用紙盒裝好,準備順路送給街盡頭的福利院。“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過會兒我可以把你直接送回酒店。”abby從抽屜里拿出車鑰匙,“或者今晚和我一起用餐?”今天abby的裝扮很酷,白色短袖配上黑色修身褲,腳上是一雙夸張的運動鞋,動作時短短的衣擺便會將纖瘦的腰肢暴露,肚臍旁一朵黑色的花朵足以牢牢掌控著人的眼球。蕭落總忍不住看她,并慶幸自己不是個男孩子,不然怕是要瘋了一樣愛上她。短暫的猶豫后,她愉快地和美人走出了婚紗店。路面已經濕透了,有泛青的樹葉被風雨吹打下來,緊緊地貼在青色的馬路邊,路旁白色的建筑也被雨水沖刷得更加鮮亮,遠遠地,像是一張保存完好的舊照片。abby開出來一亮很拉風的紅色跑車,遠遠地靠在車門便沖蕭落沖口哨,風卷起她的黑色長發,長長的街道將她的身影拉長。有那么一瞬間,蕭落好像看到了古時行走江湖的女俠,一身白衣,一匹瘦馬,行走天涯。abby的車技很好,再加上下雨路上車輛減少,紅色的跑車如游魚一般自在地穿梭在街道中,車上放著很古老的英文歌,女歌手滄桑的語調和她的張揚肆意很沖突,但又讓人覺得就該如此。熱烈張揚的她,清純乖巧的她,全都是她。福利院的院長早就認識abby,看到車開來早早就打開大門,有撐著把花傘的小女孩站在花園里大聲地叫她姐姐。abby拉開車門下來,沒有撐傘,細小的雨滴掛在她的睫毛,擠擠挨挨添了一整排。除了餅干車里還有臨時加上來的日用品,有些多,蕭落幫著她一同搬進福利院,熱情的院長拉著她的胳膊詢問她的名字。abby一臉驕傲地向年老的院長介紹自己的名字,最后特意用中文念出了她的名字。院長跟著她學,發音很不標準,守在一旁的小姑娘也興奮地跟著學,學完邁著小短腿走到蕭落面前,仰頭很乖巧地叫她“蕭落姐姐。”蕭落蹲下身子摸了摸小女孩的頭,有些懊惱自己沒有帶東西來。abby佯裝生氣地和小女孩抱怨,,自然惹得女孩著急地解釋,兩個年齡差別很大的女生最后笑作一團。從福利院出來后易澤然仍然沒有消息,她只看了一眼便將手機重新放回口袋。她就是這樣沉悶的人,心里著急的發瘋,臉上卻仍然能夠不動聲色。abby拉著她去吃晚飯,到地方時才知道原來是參加一場婚禮,而且還是abby前男友的婚禮。望著來往不絕的客人,蕭落有些后悔,靠著車門始終不肯進去。abby把披在身后的頭發扎起來,露出修長的天鵝頸,斗志昂揚的模樣像極了一個女王。“里面那個男人是我愛過的第一個男人,也是最后一個男人。”abby仰頭,“五年前他還跪在姆茲海邊向我求婚,結果轉頭就抱著別的女人接吻,到今天,他還能坦然地向我遞出婚禮邀請函。”abby笑起來,漂亮的眼睛閃著動人的光芒,“我想送給他一個禮物,讓他終身難忘的禮物。”蕭落被她嘴角神秘的笑容吸引,也對那份神秘的禮物充滿好奇,于是便大膽地跟著abby進了會場。一進門蕭落就看到了abby口中的男人,長相很令人失望,反正絕對配不上那個美麗到讓人移不開眼球的女人。他旁邊的女人倒是中規中矩,唯一吸引人的就是身上價值不菲的珠寶,每個部位全都是閃閃發亮的裝飾物,美是極美的,但看過之后眾人能記住的也只有珠寶。看到abby的那一刻,新郎的眼睛猛然一亮,蕭落猜測,若不是身邊還站這個正牌妻子,他怕是控制不住自己抱上去。abby坦然地遞上準備好的禮物,然后得意地挑了下眉毛,拉著蕭落的胳膊靈活地擠進會場。蕭落沒想到那男人竟如此膽大,在眾人面前直接攔住了他們的去路,并且面色不善地盯著蕭落,“這位是?”蕭落還沒反應過來,身邊的女人就已經搶答道:“我的女朋友。”說完曖昧地沖蕭落眨了下眼睛,整張臉都透露著明媚的笑意。新郎的臉色不太好看,神色的瞳孔在蕭落深上來來回回梭巡,蕭落很厭惡這種眼神,對他翻了個白眼,“先生,我們可以進去了嗎?”還沒得到回答,abby已經推開他的胳膊,扭身進了會場。參加婚禮的人很多,并且大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abby拉著蕭落的手說悄悄話,“他最大的夢想就是找一個有身份有地位的女人結婚,現在這個女人是m國首富的侄女,參加婚禮的人估計大多是女方那邊的人。”蕭落了然地點了點頭,同時不得不為這個男人豎起大拇指,夢想很偉大,手段很高明。十幾分鐘后賓客終于全都入場,abby口中的首富也從后臺出場,跟著他出來的還有蕭落的熟人——易正浩。易正浩的身體似乎恢復了不少,沒有拄拐杖,穿了一身定制黑西裝,手里端著杯紅酒站得筆直。abby不知道蕭落早就見過易正浩,特意拉著她好好介紹了一番,說到最后話音一停,“然怎么也在這?”順著她的目光蕭落果然看到了那個男人,他換了套正式的衣服,一個人坐在明亮的燈光下,手里捏著黑色的手機,半晌,修長的手指滑過屏幕,蕭落的手機響了起來。還好隔得遠,蕭落立刻接通了電話,彎著腰退出人群。聽筒里的噪音和現場的聲音交疊在一起,蕭落把手機拿的遠一點,那邊穿來易澤然疲倦的聲音:“還在abby那里嗎?”“沒有。”蕭落的回答慢了半拍,“你還回來嗎?”“我遇到了一些事情,今天不能陪你吃晚餐了。”停頓了一下,男人提議道:“要不我去找albert帶你去餐廳?”蕭落拿著手機去人群中尋找易澤然的身影,剛才那個座位已經空了,她的心也隨之空了一塊,“不用了,一頓晚餐而已,我自己能解決。”電話切斷,現場雜亂的交談聲被無限放大,abby靠在墻邊喝酒,鮮紅的就順著閃亮的杯壁緩緩滑入紅唇,殘留的酒漬留在她白皙的皮膚上,看著蕭落心砰砰跳動。她承認,這一刻她是羨慕面前的女人的。羨慕她的張揚,羨慕她的灑脫,羨慕她可以毫無顧忌地表達自己的喜怒哀樂,也可以放心大膽地做最想要做的事情。abby仰頭喝完了一整杯就,伸手右手沖蕭落勾了勾手指,蕭落能看出她的唇形:“好戲要開始了。”婚禮開始,會場安靜下來,旁邊的樂隊演奏起歡快的樂曲聲,新郎牽著新娘的手緩步走入人的視線,紅毯下燈光璀璨,會場中的男男女女露出不同的表情。女人目光狂熱地盯著新娘身上珍貴的珠寶,男人羨慕新郎的好運氣,真正開心也只有盡頭微笑著的幾位老人。剛走到會場中央,眾人的贊嘆與祝福還未講出口,現場驟然一暗,所有的燈光熄滅,樂曲聲戛然而止,有膽小的女賓客發出不小的尖叫聲。蕭落也被嚇了一跳,余光落在abby臉上,女人眼睛亮亮的,沖蕭落眨了下眼睛。心里的那一絲慌亂瞬間消失,她偏頭看著abby喜悅的臉蛋,剛要開口就被abby堵住了嘴唇,“噓,好戲要開始了。”黑暗中亮起一絲光芒,是某個儀器運作的聲音,那亮光突然擴大,投影儀上清晰地展示出一張照片:男人正抱著女人擁吻,旁邊是大片大片的紅色玫瑰花。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嘆聲,那聲音還未消失,屏幕中又換了其他照片,都是男女親熱的照片,主人公為今日的新郎,女人的臉都不相同,但也有一個共同點——都參加了今天的婚禮。會場中央的男人瞬間成了眾矢之的,自責、鄙夷、憤怒,每一種眼神都恨不得把他撕碎。新郎尖叫一聲,跑到投影儀邊急急忙忙地關機器,沒有找到按鍵,屏幕里的畫面一變,主人公換成了新娘,依舊是勁爆的曖昧照片,她眼光倒是挺好,里面的男人個個長相英俊,身材極好,其中也不乏參加婚禮的豪門貴公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