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有些奇怪,手里搖著一把扇子,看起來像吊兒郎當的書生。
……她警惕起來。
“貓引,有趣。”他隨手一揮,她動彈不得,“置之死地而后生……難怪當時那道煥冰術你不躲,竟然留了個后手。”
她聽不懂“書生”在說什么。
“這是你藏在煥冰中的靈氣,還你了,小丫頭。”
伴隨著話音落下,一道光芒竄入她體內。
她起初十分難受,后來逐漸覺得世界前所未有的清明。
“注意稱呼,是你外甥媳婦。”窗外飄來一個聲音。
“嘖,聽著真老……”
書生和聲音一起消失了。
她的眼神開始明亮。
她想起來,那天在水下黑市時,她是怎么從書生的煥冰陣逃脫的——她只是用了閉息和幻化,讓自己的分神,變成了煥冰中的一部分而已。
那個書生,不是李梓妍的人。
……
處理了九重之天里還在作亂的妖怪,白朔回到楓林小區。
打開家門,卻沒有看到貓咪沫沫像往常一樣,在門口等待。
他心中騰的升起巨大的擔憂,與恐懼。
沒有她的氣息,有其他靈氣殘留。
有誰來過。
又把她帶走了?為什么總盯著她不放?
白朔用法術迅速把家里瀏覽了一圈,想找到線索。
卻猛然發現桌子上有一些東西。
是他那天給陳沫寫的那幾句話。
在那張紙的最后,多了一句話——
【那先生死一局,好嗎?】
腦子里有無數色彩被暈染開來,白朔立刻瞬移到客廳的桌前。
與此同時,電話響了。
白朔慌不擇路般趕到醫院,掠過無數穿梭的人群,卻在門口停下腳步。
他擔心這是個夢。
如果是夢,他寧愿不再醒來。
“叮叮叮——”
隔著一道門,傳來金屬落地的聲音。
白朔轉動門把手,迎著陽光看到女生的身影。
她穿著病服,扶著床沿,正要下來。
他從未覺得陽光如此溫暖,耀眼過。
從未覺得這么幸福過。
有什么滾到他腳下。
“……掉了。”陳沫開口,“我不是故意的。”
她看了地上的小型環狀物一眼,“我只是……太久沒用手了。”
都用的爪子。
他彎腰,將戒指撿起來握在手心,走向那道光。
走向他心中唯一的目標。
唯一的歸宿。
“沒事。”他嗓子有些啞,“陳沫,我在。”
遠處的湖面泛起水波。
湖想風了。
我想你了。
“我會一直都在。”
“……可這樣我就更打不過你了。”陳沫很破壞氣氛,“你得等我重新適應,再打生死。”
白朔:……
哄妻不易,白朔嘆氣。
“為什么總想著打生死。”
白朔將她掰過來,捏她的臉蛋:“這么想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