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甩出半圓弧灑地上,白色的瓷碗“哐哐哐”溜達完一圈,扣在正中心。
咔。
碗裂了。
黑貓繼續呲牙咧嘴,好心人踱步好幾次,沒敢伸手拿碗,嘟嘟囔囔的走了。
“什么怪貓!還好是個破碗……”
待那人轉身不見,黑貓卻一改剛才的暴戾,猶猶豫豫的伸出手,小小心心的點了點碎裂的瓷塊。
又一戳。
又一刨。
“啪!”
“喵!”
貓嚇得跳起來。
伏著身,低著頭,又好奇的湊上去。
裂開的部分,徹底碎了。
那貓薅著碎瓷,像在作畫似的,在牛奶里打了一個不規則的線條。
吱!
唰啦!
咕嚕嚕!
他越戳越興奮。
陳沫越聽越難受。
那聲音,怎么說呢,她聽著就像指甲刮黑板。
那貓大概覺得的自己是個藝術貓。
陳沫覺得這貓,宛如一個憨批。
念頭剛冒出頭,黑貓卻突然起身,
看向陳沫藏著的小賣部。
動作快得她開始懷疑,它剛才的憨批行為,是假的,是有演技成分的。
那眼神十分銳利,嚇得經歷過被下毒、被綁架、被附身、自詡十分早熟的小陳沫——瞬間就抱著小挎包,在柜臺里面蹲了好久!
老半天才悄咪咪的探出一個頭……
……!
好近!
黑貓不知什么時候跳上柜臺。
它的眼睛,又大又詭異,陰森又凌厲。
像怨鬼似的……
陳沫忍了忍。
硬是控制住自己的身體反射,“呀”卡在嗓子里,沒叫出聲。
可惜,開頭沒憋住,有一聲輕輕的……“嚶”。
陳沫假裝自己一直很安靜。
拍拍挎包,一派淡定的看著那貓,舔舔嘴唇。
貓也跟著,舔舔嘴唇。
她吸吸鼻子。
貓也跟著,動動鼻子。
陳沫歪頭:?
貓也歪頭:?
……神經。
神經貓。
不過還挺可愛……
剛才的暴戾呢?
她決定翻開下一頁,保持著心跳平和,步伐平穩,嗓音平靜:“老板叔叔,硬幣找到了,丟柜臺下面了。”
說著,把手里的一塊錢硬幣推到柜臺上。
砰!
轉眼被那貓一尾巴拍飛!
“嗤。”
在陳沫轉身前,貓迅速跳下柜臺,消失在視線里。
陳沫:?
它剛剛是不是留了一聲嘲笑?
剛才的可愛呢?
……很好。
這世上有比她還能演的。
還是一只貓。
她接受挑戰。
小賣部老板:???
他的柜臺玻璃……是不是裂了。
是貓尾巴拍的?不不不,怎么可能,是硬幣,一定是硬幣卡角度了!
陳沫買了一支圓珠筆,賠了老板玻璃錢。
出來后。
【它在笑你】李梓妍心聲傳來。
【……】
【他覺得你是憨批】
【……】
【挺好的,覺得你是憨批,總比覺得你心懷不軌好】
這話,有道理。
但是不能阻止她覺得,這貓,有貓病。
自詡理智的天使小陳沫,綻放出十分美好的笑容:【是挺好的,我喜歡這貓】
要怎么和它,玩玩呢?
……
沒想到,它真的有病。
李梓妍說,這崽子出生的時候,環境不怎么好,折騰了老半天才從肚子里出來。
當時缺靈氣,出來,就缺根筋。
才露面,就一口咬了她虛弱娘親的手。
這一咬,把魅魂碎片也給咬進肚子里了。
魅魂,古世一等一的侵略型法寶,能攻不守,光搶不給,只進不出。
于是,熊孩子變成小惡魔。
才落地一天,就向往自由,竄出門奔向世界的懷抱,到處鬧事,鬧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也沒見安分。
他爹自己本來就受了重傷,又要照顧同樣重傷的他媽,又要應付敵人,又要哄著小惡魔,實在沒辦法了,在某次敵人來襲,眼看大家要一塊兒完蛋時,情急之下,把他塞進一只將死的普通黑貓里。
李梓妍敘述這段往事的時候,陳沫看了她好幾眼。
【……你是那個敵人?】
【這不重要】
李梓妍很滿意陳沫的反應。
不愧是她找的,就是敏銳。
【重要的是,怎么攻略他】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