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清楚的認識讓她更加的痛苦。
她有時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太賤了,他都那樣對她了,她居然還愛著他。
像是為了證明自己有能力去放下他一般,在面對著他的時候,她表現出了異常的冷酷和無情。
然而在他離開后,她卻獨自陷入了無止境的悲傷之中。
客廳里一片黑暗寂靜,她獨自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沙發,默默的流淚。
她慶幸鶴軒已經睡了。
這樣子的自己,她不希望被任何人看到。
另一邊的陸遲野,剛迷迷糊糊的睡了一會兒,就感覺手里端著的杯子被人拿走了。
他睜眼一看,陸母正正在他面前,滿面怒氣的瞪視著他。
“媽,你怎么來了?”陸遲野撐起身子,抬手想要看腕表上的時間,但抬起手來才意識到自己并沒有戴表。
“行了別看了!”陸母沒好氣的說,“已經十一點了。”
“這么晚了,您還過來干什么?”陸遲野捏捏太陽穴,站起了身。
“我要是再不來,你是不是就要干脆醉死在這里了?!”陸母瞪他一眼,把他身邊的酒瓶拿出來一看,頓時更加氣不打一處來,“1960年的酒,這酒的年紀都比你大了!你竟然喝這么沉的酒,你想氣死我啊你!”
她說著,用食指狠狠的戳了了陸遲野的額頭一下,把他又戳的坐回到了椅子上。
“你這副死樣子,是不是因為程逸然?”陸母皺眉看著他,他眼里驚心動魄的紅血絲讓她更加煩躁了。
陸遲野不易察覺的頓了一頓,然后若無其事的說:“媽,您趕緊找個房間睡覺吧,我的事情您就別管了。”
“睡什么睡,就你這個樣子,我能睡得著嗎?”陸母嘆了口氣,在他旁邊坐下了,“遲野,你也三十多的人了,別這么死心眼,難道少了一個程逸然,這個地球還能不轉了不成?分開就分開吧,再另找一個不久行了?你當初那么喜歡丁雪妍,后來不一樣也變心了。”
“她和丁雪妍不一樣。”陸遲野的聲音沉沉的。
“不就是生了個孩子,還能有什么不一樣的。”陸母此刻的內心對程逸然還是充滿了排斥。
陸遲野沒有說話,起身把酒瓶和杯子收起來,拍了拍陸母的肩膀:“好了,媽,早點回去睡吧。”
陸母嘆了口氣:“遲野,我說的話你都聽進去了嗎?”
“媽,我心里有數,你放心。”
“我聽說,那個叫蘇雪的女孩醒了,是嗎?”陸母并沒有被打發走,她站在原地,已經開始替陸遲野操心別的事情了。
“對。”
“就算是她也比程逸然那個女人強,我知道你對世家千金沒興趣。這個蘇雪可真的是小門小戶出身了,既然你對她也有好感,不如就在一起試試。我不會干涉的。”陸母放緩了語氣。
陸遲野眼睛黑的不見底:“我知道了,媽。”他的聲音是平靜的。
陸母點點頭:“早點回去睡吧。”
陸遲野像個最聽話的孩子一樣,乖乖的便回房睡覺去了。
第二天早晨,鶴軒在客廳發現了睡在沙發上的程逸然。
她出了很多的汗,連頭發都濕了。
“媽媽?”鶴軒跑過去,摸摸她的頭,她的額頭滾燙,“媽媽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