顓孫裕看到阿梅朝涼亭跑來,他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緊張地站起了身。
阿梅臉色很是難看,她對他說道:“公子,肖姑娘剛才被人救走了。”
果然!他心中咯噔一下,趕緊去看裴幻的反應,見他也是一副意外的表情,他才稍稍放下心來。可是他那座小樓周圍設置了重重關卡,肖天然又被囚禁在小樓頂層,是什么人有這個能耐將她救走呢?就算是眼前這位一等一的輕功高手,估計也是不容易做到的吧!
顓孫裕問道:“可知是何人所救?”
“不知道,奴婢是看到一匹會飛的白馬來到了肖姑娘的窗前,奴婢就趕緊上樓去看,肖姑娘就已經不見了。”
會飛的白馬?怎么可能?要說這世上能夠長出翅膀的白色角馬,也只有靈犀了,可是角馬長出翅膀也是萬分之一的幾率,更何況靈犀不是已經隨它的主人一起埋葬在那北野的大雪山中了嗎?
難道是……他沒有死?他猛然抓住了阿梅的雙肩:“你可看清楚了?那白馬上坐著何人?”
阿梅快哭了:“奴……奴婢是仰著頭朝上看的,只看到馬肚子……和馬蹄,還……還有馬翅膀,哪里能看得到馬背上的人呢?”
他緊緊追問道:“他們往哪里去了?”
“應該是往南邊的山谷中飛去了。”
顓孫裕轉身欲往南邊而去,裴幻搶上來阻止他道:“只要她安全無虞,你我的約定依然有效!”
顓孫裕頗感意外地看向他,卻原來自己一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嗎?他竟然是早已有心要禪位于元淳皇子了嗎?
裴幻卻是對他意外的神情絲毫不加理會,兀自看向渺遠的天際。白色的會飛的馬,那不就是獨角獸嗎?除了他還會有誰呢?他終于是沒有辜負她的等待回來了,成為她生命中的主角,而自己會在某一處默默地祝福他們。
肖天然和貫白丘回到貫府外時,天色已經很黑了,整個貫府靜悄悄的。
她正想去敲門,被貫白丘一把拉住了腕子,他說道:“他們定是尋了你一日,當是剛剛睡著,還是別吵醒他們了。”
“那怎么進去?”她看著那高高的墻,莫非這位又要翻墻?
他果然肯定道:“翻墻進去!”
“……”
爾后他就抱起她,一個起躍就翻進了墻去。
尼瑪,能不能不要總是毫無預兆地就來這么一下。她在地上站穩了,突然想到了靈犀還在外面呢,正想提醒他。就見到墻頭出現一個馬頭,然后是長著翅膀的馬身。靈犀那貨揮動著翅膀悠悠然地便降落到了院子里,然后看了他們一眼,竟兀自朝它的馬廄里去了。
肖天然看得目瞪口呆,真是有什么樣的主人就有什么樣的角馬!
“靈犀回它的窩了,我們也回去吧!”他在她的耳邊低聲說道。
她的臉微微一紅,能不能不要說得那么浮想聯翩啊!
跟著他一路摸黑走著,她看看四周,疑惑著這是哪里?怎么感覺長得不像她的驚鴻苑呢?
好似看出了她的疑惑似的,他說道:“今晚跟我回松濤閣睡吧!”
她提高了警惕:“……為什么?”
他振振有詞道:“松濤閣沒有其他人,不會吵醒人。”
你特么這是想要搞出多大的動靜?
他好笑地說道:“咱倆現在到飄渺閣去,就不怕嚇到容姨?”
這倒也是,畢竟他現在在別人的腦子中已經英勇犧牲了,這三更半夜突然出現,容姨年紀大了,又老眼昏花的,被嚇出心臟病來可不好。不過這話怎么有點奇怪,自己回飄渺閣就行了,他去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