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張沖正好和胖子趕到了皇宮的宮門處,他們看到有一個一襲勁裝風塵仆仆的男人手中拎著一個長條形的黑色布包。
那男人向守衛們出示了一下龍形玉佩,守衛便忙將他放進去了。
張沖和胖子想進去,卻被攔了下來,他們只能在宮門外等候。
胖子抱怨道:“你說,那個裴老大是不是不夠意思啊,連張通行證都不給咱辦理。”
張沖說道:“那種龍形玉佩,豈是一張通行證那么簡單,它象征著皇上本人。”
胖子就噫了一聲:“那人是干什么的?這么牛掰?”
張沖說道:“看那人的服飾,像是從北野那邊過來的,或許……”
“北野來人了,北野來人了!”一個小太監邊喊邊跑了過來,打破了原先死一般的靜默。
所有人朝皇宮門的方向看去,連裴菲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了欄桿前。
裴幻卻是先看向肖天然,她騎坐在馬背上的脊背繃得筆直,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小臉兒前所未有的蒼白。
一襲勁裝風塵仆仆的男人大踏步地走了進來,在裴幻的面前停下行禮并且說道:“皇上,屬下派人去到那座大雪山,搜尋了三天三夜,沒有發現有人生還,只在那里發現了這個。”他將手中拎著的黑色布包托起呈上。
裴幻負在身后的手攥得緊緊的,命令他:“打開。”
黑色布包馬上被打了開來,里面赫然躺著一把佩劍。
肖天然居高臨下,一眼就認出這是貫白丘隨身佩戴的那把寶劍,他從不離身,如今竟然真的是劍在人亡了嗎?他們的緣分就此盡了嗎?不!她不認!
她從馬上跳了下來,從那個男人手中將佩劍搶了過來,抱在懷中泫然而泣。
那個男人本欲將劍搶回來,裴幻對他說道:“從今而后,她就是這把劍的主人。”
那個男人才作罷。
但是肖天然卻突然將淚水擦干了,仰起臉來:“不,我只是暫時替他保管這把劍,他一定會回來的,因為他答應過我會活著!”
說完了這些話,她站起身來,不再去看任何人,抱著劍就徑直朝宮門的方向走去。她的腳步堅定而執著,踩在仍覆著薄薄雪層的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皇宮門外,張沖和胖子見到她出來了,趕緊上前詢問著她什么。可是她只能看見他們的嘴一張一合,并沒有聽見他們在說什么。迎面走過來的是李宇吧,李宇顯然也看見了她懷中抱著的劍,也走上前來跟她說著什么,她依然沒有聽見他在說什么。然后她就與李宇擦肩而過,與他身后的千萬將士擦肩而過,所有的人、所有的街景在她的眼中如同一部無聲的默片。
她抱著劍走過洛河,走過府衙,走過無數他們曾經一起走過的地方,最后走進了貫府,是的,她會在這里等他,因為他走的時候答應過她會活著回來。
她走到縹緲閣中,又抱著劍呆呆地回憶他的音容笑貌。
她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來,突然站立起身,將劍放到了一個架子上,然后在幾個畫缸中翻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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