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衷一愣,繼而哈哈大笑道:“皇上沒有提到,當是無事,怎么還叫貫大人呢?他不是你的夫君嗎?應該改口啦!哈哈哈哈。就安心等著你夫君凱旋吧!”
肖天然被范衷這一番話說得面紅耳赤,但心中仍是甜甜的,多日來的擔驚受怕,今日總算可以放下心來了。
消息通過這些國家的中流砥柱們很快便傳遍了天下,所有子桑國的百姓都沸騰了,舉國歡慶,沒有什么比這更好的事情了,他們準備著迎接他們勇士的到來。
府中當然就更加熱鬧了,由于永安貫府本就只有一個管家一個嬤嬤和一個小廝在打理,張沖和胖子就都過來幫忙,將貫府布置一新,只等著主人歸來。
幾日后,永安城城門大開,城中皆是敲鑼打鼓、喜氣洋洋,因為那些保家衛國的勇士們就要回來了。
在皇宮的高臺之上,一襲盛裝的裴幻和裴菲并肩而立,今日他們要犒賞這些勝利歸來的英雄。裴菲說道:“隊伍就快進城了,你還是沒有告訴她?讓她滿心歡喜地等待,然后再承受極大的失望與痛苦?”
裴幻搭在漢白玉欄桿上的手攥得更緊了,使得骨節都開始發白,他說道:“再等等!”
裴菲嘆了口氣:“你這是何苦!”
肖天然一早便和張沖、胖子占據了鴻鵠樓上正對著中央大街的位置,只等著隊伍經過,向來人撒花慶祝。很快,城門口就沸騰了起來,永安城的百姓簞食壺漿、載歌載舞,用他們最樸實的方式對這些守衛了他們家園的英雄們表示敬意與謝意。
肖天然趴在窗口朝下面望去,雖然人頭攢動、摩肩接踵,但是那為首的一人騎在高頭大馬上仍然尤為矚目。
有一陣涼意從她的心口蔓延開來,一直到達四肢百骸。因為她一眼就看出那為首的人不是貫白丘,他的坐騎也不是靈犀。張沖顯然也發現了,他對她說:“別急,也許貫大人在后面。”
她卻是什么都聽不進去,朝鴻鵠樓外跑去。張沖和胖子趕緊跟上。
街道上的喧鬧聲充盈于耳,她的眼睛焦急地在人群中搜尋那個身影,可是,沒有。而那個為首的人正好騎著馬來到了她的附近,這回她看清楚了,他是李宇。
她奮力地撥開了人群,朝李宇行去。
可是有維持秩序的衙役攔住了她,不讓她再上前。隨后而來的張沖幾下便撥開了那些衙役。
肖天然沖到了路中心,喊道:“李將軍……李將軍……”
李宇注意到了他們,趕緊將馬韁繩勒住,跳下馬來。整個隊伍因此而停了下來。那些衙役不明情況,正要上前驅趕肖天然他們,被李宇制止了。
肖天然上前問道:“貫白丘呢?他人呢?”
“貫大人,他為了保全我們……壯烈犧牲了。”李宇低下了頭,曾經的傷痛在此時又涌上了心頭。他身后的千萬將士也都沉默了。
如被驚雷炸到,她后退了一步,幾欲暈倒,張沖和胖子想要上前攙扶她,她卻倔強地站直了身體,又朝前走去。
她抓住李宇身后的將士詢問:“貫白丘呢?”
那將士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低下了頭,不忍作答。
她突然放開了那個將士,拉過李宇手中拉著的馬韁繩,一踩馬鐙便騎了上去,然后便策馬朝皇宮的方向飛馳而去。
這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所有人都沒料到一個纖弱的女子竟會一氣呵成地完成這些動作。再加上那些圍觀的老白姓都是被衙役攔于路兩邊的,也就是說前方的道路中央都是被清場的,以方便大軍通過的,所以肖天然一路暢通無阻地策馬來到了皇宮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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