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衡之下,果頓軍首領選擇了向前突圍,因為前面的那個男人雖然有著深藏不露的戰斗力,但是好歹其余都是老弱殘兵。在他的指令下,所有人在他的帶領下一擁而上,向那些老弱殘兵砍殺而去。短兵交接,這是冷兵器時代最殘忍的聲音,震顫著山谷。貫白丘揮舞著劍,為了守衛這片土地廝殺著,他身邊的老弱殘兵一個個倒下了,他身前的敵軍也在他的劍下血灑當場。他的臉上鎧甲上沾滿了鮮血,甚至連靈犀一塵不染的雪白毛發上也是殷紅一片。
被引進來的敵人太多了,他們都是求功心切,滿以為可以將他生擒活捉然后向他們的皇帝論功行賞。可是他們越狂妄越貪婪,他們付出的代價越大。貫白丘抬頭看向那雪山的山巔,上面的積雪在拼殺中早已經搖搖欲墜,只差那么一點震動就可以將他們所在的方圓幾里都掩埋起來。同歸于盡吧,終于走到了這一步。
他將手伸向懷中,手中是一塊浸潤著暖暖體溫的柔軟帕子,與這個殘酷冷血場景格格不入。
“天然,或許,我要食言了!”她的一顰一笑如閃電般在他的腦中一一閃過,他的唇上泛上了一陣笑意,“如果我真的食言了,你會為我驕傲吧!”
他將內力凝聚于右臂,將手中佩劍用力向那山巔擲去。
果頓軍的首領看到他這個怪異的動作停下了廝殺,看著那劍劃出一道漂亮的軌跡撞上了山巔。所有人感覺到腳下的雪地在輕微的顫抖,同時他們聽見一種怪異的聲音從山巔越來越響地傳來。常年在冰天雪地生活的果頓軍立馬意識到發生了什么,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一坐小山似的巨型雪塊發出雷鳴般的響聲朝他們站立的地方飛速撲來,瞬間將他們掩埋。然后便是越來越大、越來越多的雪塊,中間還夾雜著如巨型尖刀般的冰棱,直接將一些果頓軍砸死或者刺死。
與此同時,李宇率領的真正的精兵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果頓軍后方,焚燒他們的物資。成功制造了恐慌,然后奮勇殺敵將他們的余兵一舉擊潰。在戰斗接近尾聲的時候,李宇他們感受到了整個大地都在顫動,舉目望去,大山上迷蒙一片,高聳的斜坡上,冰層和雪堆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激起一層又一層雪霧。
雪花飄飄,北風嗚咽。
“貫大人——”這些經歷了人間最殘忍的戰爭、大自然中最惡劣的環境洗禮的鐵血漢子們,在看到這個同歸于盡的場景后都是虎目含淚。
自此,果頓軍主力被消滅殆盡,也有不少歸降的。子桑國的主帥貫白丘用最小的代價取得了這場終極之戰的勝利,保全了他們的精銳隊伍。而他自己已經被掩埋在了大山之中,這支隊伍將由新任的主帥李宇率領著他們凱旋。
肖天然佇立在積雪已經有數十厘米的門口,望向路口,還是沒有看到送信的。已經半月有余沒有收到過他的信件了,她的心里惴惴的,卻又堅信著他不會有事。天空又飄起了雪花,追風拿著傘出來,將傘撐于她的頭頂。
“少夫人,回去吧!”
“我想再等一會兒。”
追風微微嘆了一口氣,如果公子回來看到她生病了,自己肯定又要受罰了,公子總是交給他這種高難度的任務,他寧可跟著公子上前線好嗎?他突然聽到有噠噠的馬蹄聲傳來,是信使嗎?
“少夫人,有人過來了。”
肖天然側耳傾聽,果然有馬蹄聲逐漸加大往這邊來了,她往外跨出了幾步去,追風趕緊跟上。
轉眼間,那馬兒已經到了幾十米開外,可以看清那馬上坐著兩個人,給她一種很熟悉的感覺。臥槽!是他們!前面那人也就罷了,后面那人不會將馬壓垮嗎?
追風也是抽搐著眼角,替那馬兒心疼。
當先一人來到他們面前就下了馬,英姿颯爽,顯然已經傷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