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撲進他的懷里:“讓我送送你吧!”
“好!”
獵獵寒風起,又是離別時。
她站在高臺之上,遙望著宛如巨龍的隊伍中他的身影漸漸地遠行。她緊了緊身上披著的大氅,大氅上還帶著他的體溫,他在她耳邊說的話仍清晰無比:“我答應你,會活著。”直到他的人已在幾里開外,已經看不清身形,她才放任淚意朦朧了自己的雙眼。
在她的側前方,同樣了望隊伍遠行的帝王收回了目光,側轉身朝她看來。
“天然,將他派往前線,你……怪我么?”
她眨去眼中的淚意,笑道:“他會打勝利歸來的,為什么要怪你呢?這從何說起呀!”
他聽了她半開玩笑的話,先是愣了一下,爾后就笑了起來:“天然,謝謝你!”
這兩個“謝謝”里包含的東西太多,她一時之間竟是品味不過來,只能回以燦爛一笑。
有一隊大雁正好從他們頭頂飛過,朝遙遠的天際去了。兩人一齊望著它們消失不見。
接下來的日子里,肖天然每一天最盼望收到的就是來自北方的信件。是他寫給她的,一如當時他去了塢鎮一樣。通過這些信件,她也了解了一些北方的戰況。子桑國軍隊一路朝北行進,聯合原本就在那里的一些守軍對果頓國軍隊進行了大力碾壓,一路收復了一些失地。
這一日,肖天然醒了過來,朝屋外望去,卻見窗外飄起了雪花。
入冬了啊,她起床,打開窗子,伸出手去接那雪花,雪花很快就在她的手心里消融了,涼意卻直直地沁入了她的心間。
他所在的地方肯定更冷吧?雪也下得更大吧?不知道積雪有多深了?他帶的衣服夠不夠暖和?
她披了一件外衫便坐到了書桌前開始提筆給他寫信。有絲絲的寒風從窗外灌入進來,她竟是渾然不覺。
容姨走進屋子,哎呀了一聲,趕緊上前將窗子關上。
看著衣衫單薄的她伏在案前寫信,趕緊將她的白狐裘拿了來給她披上,并說道:“少夫人,天冷了,可別凍出病來。”
她笑了笑:“謝謝容姨。”
容姨看著她將信寫好了,疊起裝進了信封里,到了信封上要填寫地址時,她突然就頓住了。
容姨輕嘆了一口氣,這幾日來,少夫人總是這樣,寫完了信卻又不知道該往哪里寄。
“少夫人,還是別寫了,天色還早,再睡一會兒吧?”
“我睡不著了,容姨,你說他現在會在哪兒呢?”
“等今天的信到了就知道了。”
“可是昨天的信還沒收到呢。”她喃喃道。
起初的時候,基本上每天都能收到貫白丘的來信,可隨著隊伍愈行愈遠,愈走愈北,信就來的越來越稀,有時候要隔上個很多天才會收到下一封信。而實際上,當她收到這封信的時候,他很有可能早已經不在寄信的那個地點了,更不用說她寫回信再寄過去了。所以現在的情況就是,她只能被動地等他的來信,而自己卻不知道該往哪里寫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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