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沖側耳傾聽,安陽公主的帳中很安靜,他輕聲呼喚:“公主,公主?”
安陽初時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但又聽得真切,于是站起身來朝帳簾走去,此時張沖正掀了帳簾閃將進來。
“張沖?”她有一剎那的怔仲,他怎么會在這里,他沒有和師父一起回塢鎮嗎?
“公主,你怎么樣?”張沖問道。
“我……”他竟也會關心自己了么?她覺得好像在夢中一般,“沒事,你怎么在這里?你沒有和師父一起回去嗎?”
張沖道:“我怕你有事,那洪瑞不是那么容易對付的,就躲在暗中觀察,發現情況不大對勁。”
他是在擔心自己么?可是他到這里來是很危險的事情吧!“是的,我沒能說服洪瑞,你快走,這里太危險了……”
“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呢?”突然從帳門處傳進來一個聲音。
帳內兩人一驚,齊齊朝帳門處看去,只見來人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但如若仔細看其眉間,可以發現其中隱藏著怒意。
“洪瑞?”安陽說道,“你……利用我?”安陽再遲鈍,也能想到這洪瑞是將自己當成了誘餌,引魚上鉤。
自己幫了她這么多,可如今在她的心中自己只是一個卑鄙的角色么?他冷笑一聲:“原來那幾日你與張統領在一起。”他復又對張沖說道:“張統領真是對安陽公主很不一般啊,三番兩次地帶著公主玩失蹤。”
張沖很想說這鍋我不背,可是沒必要和他解釋那么多,他說道:“……洪親王言重了,這次我將公主送回來,順便也來看看她過得好不好。”
洪瑞又冷笑一聲:“安陽這幾天果然和你在一起,來人啊,將這個子桑國奸細拿下!”
頓時帳外沖進幾個士兵來,將張沖團團圍住。張沖哪里肯束手就擒,立馬就跟他們格斗了起來,一下子就撂倒了好幾個。安陽驚呼道:“張沖,你快走,不要管我了。”然后又說道:“他不是奸細!”可是哪里有人肯聽她的。
安陽見洪瑞沒有收手的意思,便加入了戰圈,卻被洪瑞幾下制住了手腳。
“洪瑞,你干什么?”安陽憤怒道。
他看著她眼中的擔憂之色,妒意頓生:“他是闖入我方軍營的奸細,你說我想干什么?”
“他只是來探望我的,不是奸細,你快放了他。”
“不是奸細他深更半夜將你擄走?還帶你去止步村?”他面部表情幾近扭曲,他從未如此憤怒過,他轉身對那些手下說道,“誰將敵國奸細擒住,本王大大有賞。”
聽聞此言,手下的戰斗力立馬就提升了好幾倍,一波被撂倒一波又上來,張沖又不傷人性命,故而漸顯吃力。
安陽急道:“張沖,你快跑!”
跑?張沖苦笑,外面是正在操練的千萬大軍,那些人涌過來就能將他淹死,看樣子這操練也是請君入甕的戲碼,這洪瑞是鐵了心要抓他,今天是很難逃出去了。
洪瑞看著仍在負隅頑抗的張沖道:“張統領,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快快束手就擒!”
此時,帳外傳來哄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