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過信后,好笑地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的肖天然,然后才對那小兵道:“你先出去吧!”
那小兵就走了出去。
拆開信封,里面放著一張信紙,他將信紙取出,展了開來,不由地失笑,因為那信紙上畫了一個大白蘿卜。旁邊還寫著幾個字:昨天忘記給流氓兔帶上吃的了,它一定餓壞了吧!
“怎么了?”看他突然間笑得放浪形骸,她疑惑地湊過去看,這才發現這信是自己的杰作。
她一拍腦袋,怎么把這茬給忘了,當時為了制造自己還待在望墟的假象,多寫了好幾封信讓歡顏依次寄出,沒想到自己一到塢鎮就被識破了,而不知情的歡顏仍然依言每日寄出一封。偏偏他今日收到的是個大白蘿卜,真是糗大了。
“為夫覺得,夫人真是越來越調皮了!”
調皮?她本來就是這樣的好不好,只是以前要裝淑女裝名門閨秀,現在不用裝了,是不是有點吃不消了啊?
“……那個,我出去一趟。”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反正他腿腳不便也追不上自己,能把自己咋地?
一路出了府衙,向人打聽了打聽,就往木匠行去了。
木匠們正忙著在做弓箭,老板本來不想接其他生意的,在聽說了是給貫大人做東西后才應承了下來。老板看了看她的圖紙,對這種將椅子裝上輪子的想法大加贊賞,說是能連夜趕工出來。她想了想,又在圖紙空白處畫上一副雙拐。
“老板,再做一副這個。”
老板問道:“這是什么?拐杖嗎?”
“對,就是拐杖,雙拐比單拐更穩當。”
老板贊道:“這位小兄弟真是聰明,這兩樣東西你明天來拿吧,保管給你做好!”
肖天然便告辭了出來,這次來到塢鎮街上發現與前兩日初到時多了些人氣,很多店鋪都重新開了張,人們一邊生活一邊生產一邊抵御外敵,這才是一種真正的同仇敵愾吧!突然她好像看到人群中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哥哥?她心頭一跳,朝那邊小跑過去,再看卻是什么都沒有發現了。
有去將安陽放下,解開了她的穴道,卻并沒有將她從天蠶網中放出來,她就那樣坐在了地上。
她不知道師父為什么會出現在軍營中,又將她擄走,滿懷疑惑地問道:“師父……”
“哼,你還有臉認我這個師父。”有去白胡子一抖,“師父為了你東奔西走,鎮守塢鎮,卻不知是你在背后引狼入室,我沒有你這樣的徒弟!”
安陽渾身都顫抖了起來:“師父,你不懂,你不懂陽兒心中有怎樣的恨嗎?我以為你會了解我幫助我,你……”
“我怎么會不懂?你恨黎幻,想直取永安要了他的命為你的皇兄報仇。可是你這樣做,是誰在受苦?你久居宮中,從不知百姓的疾苦,可我不一樣,我行走江湖,知道只要有戰亂,吃苦受災的都是老百姓,那他們該恨誰?恨你嗎?”
她捂住耳朵,眼淚簌簌而下:“我不要聽什么百姓不百姓的,我只知道疼我愛我的皇兄不在了,我只知道他將我送到宣國去,我只知道我犧牲了終身的幸福,這江山卻早已易了主,我恨!我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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