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哦,好好,那正好,咱現在這里很忙,小月來幫忙。”胖子招呼著肖天然立馬上崗。
肖天然很想翻他一個白眼,但她看到了一群肢體不全、盔甲上染滿血污的士兵。和電視上完全不同,她的視覺第一次受到如此可怕的沖擊,如同來到另一個充滿恐怖的世界,滿眼都是變樣的人形。一條腿和半截胳膊的人,重疊地裹著繃帶而變得頭大如斗的人,渾身血污、面色蒼白的人。
面對著這樣慘烈的傷員和忙得腳不沾地的“醫護人員”,她早已經沒有心思去理會胖子“公報私仇”的心理了。
貫白丘放下手中案卷問道:“今日傷亡情況如何?”
負責這一塊的下屬回答道:“還在統計,估計還需要一點時間才能統計出來!但情況顯然比前幾次嚴重。”
他說道:“吩咐下去,大力犒賞有功之人。”
說完他就朝西南處走去,他照舊看到了一大群染了血、傷殘了肢體的士兵或坐或躺,醫師們忙碌的身影。其中還有一個纖弱的身影,分明在顫抖著,可是又渾身散發出一種堅毅的能量來。
他一把將張沖扯到廊柱后問道:“你怎么現在將她帶過來了?”
張沖撓了撓腦袋:“沒想這么多,好像……好像是不大妥當。”
貫白丘搖了搖頭,不再多說,只吩咐手下讓馮醫師忙完后去找他。
肖天然全神貫注地救助著傷員,可以說上次在海面上漂泊,每次替貫白丘換藥,她都覺得那傷口很猙獰,可現在她面對的是斷肢殘體,不知比以往要恐怖多少。她也并不專業,可她有一顆細膩有愛的心。
一直忙到天色擦黑,已經看不大清楚了,她才被叫去吃飯。看到菜里的肉絲,就聯想到那些傷員的傷口。她沒有絲毫食欲,只想要吐。
胖子一邊大口吃飯,一邊對她說道:“第一次都這樣,多練幾次就好了,多跟我學習學習。”
她忍下反胃的沖動:“……學,學個毛線啊,我又不是你們醫學院的。”
胖子趁機教訓她:“噯,你這話說的,你現在在我手下做事,我叫你干啥你就干啥,相當于那什么,我帶的實習生。”
“胖子,你是不是公報私仇啊,別忘了我跟你都扮過小廝,咱們是有階級友誼的。”
“話是這么說沒錯,可后來好像……”
她打斷他的話:“好像也沒什么吧?我有讓你端茶倒水么?”
胖子搖頭:“沒有。”
“那就得了,我們扯平了。”
“……”
這時候,外面來了一個士兵請馮醫師過去,說是有長官找他。
胖子放下碗,抹了一把嘴就走了出去。
胖子跟著士兵來到了貫白丘的屋子前,問那個小兵道:“是貫大人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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