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跟在李公公的身后向殿門內走去。而那殿內的男子曾經給了她無限的呵護與無限的謊言,他們曾經cosplay過主仆、同窗、同僚、兄妹,如今居然cosplay起了皇帝與男寵的角色來,世事真是無常,誰都無法預料下一秒會發生什么,誰又會變成誰的誰。(至于會不會被雷得外焦里嫩,就要看作者大大的心情了,瞧這女主當的……)
裴幻兀自坐在龍椅上,想著心事。
他不知自己何時變得這么容易失控了?是從青冢山時她被意外擄走開始的?還是從那次得知自己的父親要殺她開始的?似乎每一次失控都與她有關。
還有這一次,貫白丘跑到殿內進諫,居然說他姑息養奸,將他妻子的畫像貼得滿城都是。他的妻子?這讓他不可遏制地想要發作。他承認他嫉妒這個男人,嫉妒她在意他,嫉妒她與他的婚約。可是這個男人分明也如他自己一般痛苦絕望著,他突然有了一種同病相憐的快意。他應該怪他自己為何要策劃那一出戲假裝讓自己死去,他以為這樣就能瞞過黎辰嗎?他在閉上眼睛暈厥的那一刻,看到她就那樣消失不見了,她一定是很絕望心傷吧!
而現在,他居然來指責自己,他有什么資格來指責自己?那就冒天下之大不韙,立一個像極了她的人為后,讓他痛苦,也讓自己痛苦吧!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來,為他,也為自己。
李公公讓肖天然跪下,才俯首小心翼翼地說道:“皇上,這是蘇大人今天送進宮來的新人,您可要現在看一看?”
裴幻朝地上跪伏著的人兒望去,看打扮竟是一個少年。男人?他心中冷笑,這蘇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男人也好,更能冒天下之大不韙。他擺了擺手:“留下吧。”
李公公呆了呆,以往皇上都是看一眼新人就很嫌棄地擺手將其送出宮,就算是前不久失寵的凝貴人也是他猶豫了一番才被留下的。現在這新人連正臉都不瞧一眼就直接留下了,莫非這皇上真如傳言中說的那般喜歡男人?
裴幻又說道:“再去拿幾壇酒來!”父親一直不許他喝酒,說喝酒誤事,只有在與野獸有一場惡斗前才會讓他喝幾口酒壯膽,而現在他只想一醉方休。
李公公趕緊收回神思,忙不迭應到:“好!奴才這就去拿。”
肖天然仍舊跪伏于地,她不敢抬頭,她得想個法子,既不讓他發現自己,又能夠勸說他,可是目前這種情況下談何容易。而他也并未留意她,只是一味地坐在椅子上獨自沉思。
氣壓很低,兩人各懷心思。一時間殿中除了打扇的宮女發出微微的響動外,呈現出了一種詭異的安靜來,直到李公公帶了一群宮女將酒菜搬了上來,才打破了這沉默。
李公公指揮著宮女們在一張楠木長桌上井井有條的布置著,末了對一言不發的裴幻說道:“皇上奴才已經布置好了,請用膳。”
裴幻揮一揮手:“都下去吧!朕想一個人呆一會兒。”
“這……是,奴才告退。”李公公揮了幾下手,示意那些宮女們先退下,宮女們就都依次下去了。然后他對著依然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肖天然說道:“沒用的東西,還不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