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風離開后,貫白丘抬眼看到了不遠處的小山包上的白色燈塔,想著可以去了望一下海面的情況,就調轉馬頭,朝小山包上跑去。燈塔腳下,有一個老頭兒正在躺椅上閉著眼睛曬太陽,應當是守塔人。
貫白丘下了馬,讓靈犀隨處走動吃草,就走上前去:“老人家,晚輩可以到塔上去看看嗎?”
那老頭兒睜開眼來:“噯,怎么最近年輕人都喜歡往我這塔上跑,你這又是私奔出來后悔了要回家來找自己家鄉的?嗯,不對,就你一個人,應該不是私奔的。”
貫白丘聽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一句請求怎么就引出這老頭兒一大段的想象來。他一頭黑線道:“呃……老人家,晚輩可以上去嗎?”
“去吧去吧!你們這些可憐的年輕人,就知道自己出來浪,不懂得家里人的擔心,出來浪了才知道后悔,哎呀呀,真是……”
他轉身朝燈塔里走上去,背后仍聽到老頭兒猶自絮絮叨叨。卑躬屈膝,終是上到了塔頂,舒展開了筋骨,眼前豁然開朗,整個小鎮盡收眼底,港灣出去就是大海。他看著海面上的點點帆影,暗自思索,她如今隨著溫國人去到了何處,可還在海面上航行?
他收回目光,正想要下樓,眼角余光,卻瞥見墻角有一張紙片。他發現這張紙與眾不同,特別白,看上去質地較厚,有一個邊緣還有幾個半圓形的小洞。他走上前去將它撿起,翻過來查看,只見那紙上畫著一個恬靜又靈動的女子,正站在一片森林中巧笑嫣然,畫的正是肖天然,只是她的這一身打扮他從未見過,她穿著一條淡粉色的裙子,露出了她纖細的小腿和腳腕來,上面罩著一件白色的外衫,袖子很短,短到一小截的胳膊都露了出來,長發自然地垂瀉下來,柔柔地散在肩頭。
她也到過燈塔?這是誰畫的?她為何作此奇怪的打扮,竟然還是那么好看……他拿著紙片的手微微顫抖著,轉身跑下了燈塔。
“老人家,您見過這畫上的姑娘嗎?”
老頭兒直起身來:“我說年輕人,不要這么毛毛躁躁的,撞壞了燈塔里什么東西可是要你賠的,萬一撞到了我這個老頭子也是要你賠的。”然后才點點頭,“嗯,見過!”
貫白丘有些無語,這老頭兒挺啰嗦的,卻對這畫才回答了三個字。只得追問道:“可是在此處見到的?”
那老頭兒瞇著眼睛說道:“不錯,那是一個美好的早晨,老頭兒我出去買了些米糧,回來就發現兩個小娃娃坐在塔頂,其中一個就是這個女娃娃了!這兩個小娃娃一看就是私奔出來的,一出來就后悔了,后悔了就想著回家,可是呢,又迷了路,這不跑塔頂上來找家的方向來了!”
……這都是什么跟什么?他又向這個老頭兒打聽了那個男子的長相,根據老頭兒的描述應該是張沖了。私奔?找家?莫非都是他們找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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