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女子伸出纖纖玉手向海面某處一指:“船長您看,那礁石上面雖布滿了牡蠣珊瑚,看上去與真礁石一般,但若是將一塊普通的石頭扔進海里幾年,應當也能長滿牡蠣珊瑚吧!”
船長仔細看了一陣又想了一會兒說道:“姑娘所言極是,那我們當如何做?”
她轉過身來,朝船中心的位置看去,說道:“首先,我需要上到這里的最高處去。”
眾人皆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破浪號的最高處,那是一個用木棍搭起來的了望臺,雖然比那些簡陋的小帆船上的桅桿好多了,但又窄又高,一般有經驗的水手也需多練習幾次才能上下自如,這嬌滴滴的小姑娘居然要上到這么危險的高處去,不由地都瞪大了眼睛。
肖天然心里不斷地翻白眼:你們以為我愿意啊?誰叫你們這群大男子都一籌莫展,尤其是坐在椅子上那個,有手有腳的,卻打算在那里坐享其成。
“不可!”張沖說道,“太危險了!不如我上去。”
老船長也幾乎是同時說道:“還是叫個水手上去吧,姑娘要做什么告訴水手就是。”
她搖了搖頭:“我需得親眼看到才能作出判斷。”
“我陪你上去!”
一個聲音傳來,眾人皆望過去,卻是剛才一直未見到的裴幻,身邊還站著一個睡眼朦朧的胖子。眾人大奇,都知道他們是一對兄妹,可是都是文士,這是妹妹要逞能,哥哥也陪著一起的節奏么?
溪有歷卻是眸中精光一閃,身子還微微前傾了一下,顯得很有興趣的樣子,并且說道:“好,就勞煩裴學士和肖學士了!”
你可真特么大言不慚!不想理會這個鳥人,她轉頭對老船長說道:“煩請船長親自把舵,再安排幾個人在了望臺下進行傳話,不能出絲毫差池。”
那老船長一一應了,然后在舵前站好。
“帶我上去吧!”肖天然將望遠鏡掛在了脖子上,走到裴幻的身邊,輕聲地的對他說道。
他點點頭就攬著他的腰,一躍而起,飛身了望臺上掠去。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那對兄妹就已經站在了了望臺上。眾人先是驚訝,隨后就紛紛喝起彩來。
了望臺上的風比甲板上要大很多,肖天然雙手緊緊抓著扶欄,胳膊被裴幻攙扶著,才覺得自己有了一種穩當的感覺。
她騰出一只手來,將脖子上掛著的望遠鏡舉到眼前,凝神朝海面望去。只見那兩塊礁石突出于海平面約摸一米,仍是呈v型卡住船首底部,紋絲不動。
她說道:“直線后退兩米,然后馬上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