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好吧!”
半個小時后,兩人和吳管家打了聲招呼,走出了貫府。
門口拴著一匹馬,裴幻上前解下韁繩,說道:“上馬。”
……病剛好就讓她騎馬,你爺爺個棒槌的。
“我牽著馬慢慢走。”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他說道。
這還差不多,這馬身材不甚高大,她踩著馬蹬就上去了。還沒坐穩,裴幻就飛身坐到她身后,一手緊緊攬了她的腰,另一只手一扯韁繩,長腿一夾馬腹,那馬就飛奔而去。
肖天然一臉臥槽,叫道:“說好的牽著馬慢慢走呢?”
裴幻兀自策馬狂奔:“別說話,小心喝到風。”
雖然已是吹面不寒楊柳風的季節了,但是這馬兒奔騰的速度太快,果然喝了幾口風進去,只得先乖乖閉嘴。內心十分郁悶,喝完河水喝風,也是沒誰了。
不知道奔了多遠,那馬兒的速度終于慢了下來。以往學騎馬頂多是小跑,從沒有以這種速度狂奔過,她只覺得被顛得七葷八素,肌肉都要松弛了好嗎?
到得一個山谷中,估計馬兒也跑得累了,也許是被眼前的青草地吸引,慢慢行走著低頭找青草吃。裴幻松開韁繩,任由馬兒行走。
“這是哪里?”她睜大眼睛看著這漫山遍野的春花。
“是我無意中發現的一個山谷,怎么樣?”
“嗯,好美!宛如仙境。”她由衷地贊嘆。
身后沒有回應,良久才聽他說道:“我們下馬坐一會兒吧!”
兩人下了馬,坐到了青草地上。
一時默然。
肖天然看著草尖兒被微風吹得翻起來的綠浪,聞著野花兒時有時無的香味,就想這樣逃避現實。可是他叫自己出來,必然是已經作出了一個決定,那么就讓自己先把超速駕駛這件事搞清楚吧。
“告訴我為什么?”她轉頭看他,不放過他的一絲神情。
他摘下一片草葉兒捏在手中把玩,淡淡道:“為了甩掉貫白丘的那些暗衛。”
看來他真的有話要跟她說。
“說吧!”她將胳膊肘放在膝蓋上,托住了下巴,看見他攥著的草葉兒微微抖動了一下。
“過幾天,我們就去溫國。”
“你和張沖談妥了?”她似是絲毫不意外。
“那天從貫府出去后就談妥了。”
她意味不明地笑道:“他還生氣么?”
他苦笑一聲:“不管氣不氣,他都只能妥協。”
“也是,除非他不想回家了。”她又笑了起來。
他轉眸看著她的笑容:“天然,你是不是也在生我的氣?”
她幽幽嘆了一口氣:“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你從沒有做過傷害我們的事,我為什么要生氣?”
他定定地凝視她,默了良久:“你果然早就在懷疑什么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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