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伸伸胖手:“話梅姐姐,請!”
話梅莫名其妙。
胖子又道:“我說你寫!”
“啊?”話梅一臉懵逼。
肖天然差點兒笑出聲來,她早聽說了胖子這家伙,怕自己的毛筆字丟人現眼,從不親自寫藥方,需得別人代寫,別人都以為是他架子大,倒也不疑有他。
“我來吧!”貫白丘說著已在桌邊坐了下來。
如此,胖子口述,貫白丘執筆,寫完了方子。
胖子正欲拿方子叫小廝前去藥房抓藥,貫白丘道:“且慢!小妹怕喝苦藥,馮醫師可有辦法使這藥變得不苦些?”
……能不能不要這么直接地說出來啊?搞得她像個不愿喝藥的小朋友似的。
“哦?哈哈,當然,加一味甘草就好了!”胖子促狹地笑,并朝她眨眨眼睛。
她只當沒看見,移開視線去,卻見到裴幻若有所思地看著正在添寫甘草藥方的貫白丘,眼中似是隱藏著意味不明的情緒。再待細看,卻轉瞬不見,似乎一切只是錯覺。
待肖天然喝了藥,沉沉睡去,裴幻才走。胖子早由貫白丘的手下去跟太醫院告了假,就暫時在府中住下,以便隨時觀察病情。
半夜,肖天然迷迷糊糊地醒來,感覺自己出了很多汗,頭沒那么疼了,四肢也不那么酸痛了,她知道這是發汗了,燒開始退下去了。但是汗濕的衣衫貼在身上很不舒服,于是她就將被子掀開,打算起身換身衣服。
許是躺得久了,又渾身無力,一起身她就一個趔趄,身體往前歪去。臥槽!她低罵一聲,不想卻沒有像預期那樣摔個嘴啃泥,一雙大手及時扶住了她的胳膊。
什么情況這是?她迷惘抬頭,對上一雙黑色幽深的眼睛。那一刻她腦中不合時宜地跳出顧城的幾句詩來: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尋找光明……打住,這家伙怎么大半夜的還在她的閨房里?
未待她開口質問,貫白丘已開口詢問:“小妹方才嘴里嘟噥著什么?”
臥槽!“臥槽”啊?連“臥槽”都不知道?跟不上時代了吧!
“沒什么,嚇了一跳而已。大哥……怎么在這里”她這才發現自己連講話都是有氣無力的。
“話梅在外間睡著了……聽馮醫師說今晚是什么……危險期,為兄不放心小妹,就在旁邊守著,若有事就可以直接找馮醫師過來。”
她心下觸動,他為何要對自己這么好?就像父母親人似的照顧她:“不打緊的,我適才發了汗,已經好多了。”
“小妹起來可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她這才想起自己起來的目的――換衣服,而此刻她隱在單薄的衣衫下的胳膊上傳來他大手上溫暖的觸感。
“我衣服都汗濕了,想換身衣服……”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絲毫沒有作為古代大家閨秀羞澀的自覺,反而萬分期待地去看他面上表情的變化。
果見他耳根漸紅,似是突然發現自己還扶著她的胳膊,趕緊松了開去,眼睛看往別處,說道:“那為兄去將話梅叫醒。”說完就走到了外間。
不多時,她先聽到了話梅因睡著而惶恐請罪的講話聲,后聽到了話梅急急忙忙走進來的腳步聲。替她找出一套干凈的中衣來給她換上,又替她倒了水喝,再次睡下,一夜無話。
肖天然由于“工傷”,又躺了好幾天,胖子也在府中住了好幾天,根據她的病情隨時調整藥方,她身體好得倒也快。有時候晚上醒來,看到琉璃燈邊的剪影,又會安心地睡去。
本書由滄海文學網首發,請勿轉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