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沖回頭看她一眼:“謝啥?”
裴幻也剜了她一眼:“以后不要再說這么見外的話!剛才誰還叫我哥哥來著?”
她會心一笑,不過剛才叫他哥哥大半是為了避人耳目,她雖然沒有睜眼,但知道周圍必然會有其他人,不過,好像也有那么一部分是出自于真心……
“我有時候還真覺得你就是我哥哥。”她喃喃道,覺得他攬著自己的手有一絲僵硬。
片刻,他就恢復了一貫的沉靜,笑道:“那張沖呢?”他余光瞥見張沖搖槳的手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他是我的好朋友呀!”她不假思索道。
“哦。”
她這才發覺他的一只大手不知什么時候抵在她的背上,很是溫暖,似是有熱流涌入她的體內。讓她覺得不是那么冷了,四肢也不是那么僵硬了。這會不會是傳說中的以內力輸送熱量?可這裴幻明明是和她一樣穿越過來的現代人,難道也會這一套?還是他不知什么時候拜了武林高手為師或是撿到了什么葵花寶典練就了深厚的內力?
胡思亂想中,船已靠了岸,張沖先跳上岸去,將纜繩栓住,裴幻就背起她,朝岸上走去。沒走幾步,從對面駛來一輛馬車,定睛一看,那駕車人正是追風,到得他們跟前,他跳下車來,說道:“公子聽說了小姐落水,但他現在走不開,特讓追風來接小姐回府,請大家上車吧!”
裴幻點點頭:“那就多謝了!”
說完就背著肖天然登上了馬車。張沖還在外面躊躇,裴幻說道:“你衣服也濕透了,一起進來吧!”張沖隨后跟進。
追風駕著馬車,很快就到了貫府。話梅估計是得到了消息,早已讓人準備好了洗澡水。肖天然在自己房里洗了個澡,再換上一套衣服,感覺自己總算是又活過來了。
“小姐,大夫已候在外面,可要奴婢陪小姐出去?”
“不用了,你就在這里收拾吧。”她指指地上放著的浴桶還有換下來的衣裙說道。就幾步路而已,自己又不是個嬌小姐。
她朝外間走去,腦袋往外一看,果然見到一個花白胡子的老頭背著藥箱在驚鴻苑門口等著。
“容姨,請大夫過來吧!”
立在門口的容姨領了那大夫進來,大夫就給她搭脈。
那大夫沉吟了一下:“小姐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只是胃里有些難受。”
那大夫點點頭:“許是河水中有些臟物,傷了腸胃,另外,為防止小姐受風寒,老朽開幾貼藥,吃上七天,當無大礙。”
“如此,謝過大夫了。”
那大夫寫了藥方,容姨就隨他一起抓藥去了。
肖天然坐了會兒,突然想起那裴幻與張沖一起過來了,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于是起身走到驚鴻苑外,想找個人問問,卻在經過一叢灌木時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是裴幻和張沖。
只聽張沖道:“你為什么要這么做?”言辭中竟有幾分激動。
裴幻道:“為了……”
她正欲側耳傾聽,那兩人已從灌木后面轉了出來,兩廂打了個照面。
她定睛看去,見張沖面上怒氣未消,裴幻眼中有絲意外稍縱即逝。
“天然……你怎么出來了?”裴幻淡淡問道。
“我來找你們,你們怎么了?”她直覺這兩個人剛才在進行一個很重要的話題。
張沖聞言,狠狠地瞪了裴幻一眼,沒好氣道:“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