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容姨正待轉身。
肖天然已站了起來:“等等,容姨,我跟你一塊兒出去。”
“你?”
“大哥,怎好讓老人家在外面等著呢?你覺得有人等著我還吃得下去?”說完她就邁開腳步,朝外走去。
貫白丘默了片刻,亦放下碗筷,跟上她嘆道:“是為兄錯了。”
她莞爾一笑。
“小姐……”吳管家正欲與她說話,見貫白丘也走了出來,忙向他行禮,“公子。”
貫白丘點點頭,示意他講話。
“溫國太子派人傳來口信,說是今日里玩得乏了,需休息,讓肖學士明日不必過去了。”
“好的,謝謝吳管家告知!”她有禮地朝他福了福。
“那老奴就先告退了。”
貫白丘微點了點頭,眼看著吳管家笑容滿面地退了下去。
貫白丘內心一動,也許自己一直以來接受的禮教規范是有失偏頗的,像她那樣對任何人都謙恭有禮,這才是真正的大家風范吧,自己竟是一直都未能趕上她,還渾然不覺。他嘆了口氣,轉身卻見她已進了屋。
明日不必再去陪著那溪有歷了,肖天然心情大好,多吃了一碗飯。貫白丘一臉寵溺地看著她:“你是該多吃點,太輕了。”
她臉一紅,想起他似乎已經抱起過自己好幾次了,自己的確是太瘦,但屬于怎么吃都不胖的那種體質有啥辦法呀!如今又要對著那個變態太子溪有歷神經高度緊張,能胖得起來才怪。
她眼珠一轉:“大哥,你也多吃點,等一下要有勞你了!”他適才取笑自己抓著他的衣襟,自己得扳回一局,弄點苦頭出來給他吃吃,順便利用一下這免費勞動力。
“哦?有何事需為兄幫忙?”
“吃完再說吧。”
飯畢,兩人站在小池邊,東風拂過,吹皺一池春水,塘邊幾棵垂柳正在吐芽。
肖天然蹲在池邊,朝池中望去,果見池中水草郁郁蔥蔥。
“有勞大哥幫我打撈一些水草上來。”
“……你讓為兄做的就是這個?”貫白丘嘴角一抖。
“嗯,可以么?”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如璀璨的星子。
貫白丘心中嘆氣,小時候雖也玩鬧淘氣過,但撈水草這樣的事情還真從未做過。可以想見,平時一臉嚴肅的府尹大人,手中拿著一根樹枝,彎著腰,在池塘邊聚精會神地撈著水草。這畫面很是違和啊!
貫白丘咳嗽了一聲,那幾個隱在暗處的護衛就知趣地離開了。
他折了根柳枝,俯下身朝池中撈起了水草。
“那邊,這邊!”肖天然對著京城父母官頤指氣使,別提有多神氣啦。
而貫大人顯然對這并不擅長,一開始顯得笨手笨腳的,后來馬上就上手了,沒多久,岸上就堆了一堆水草。
“夠不夠?”
“夠了夠了!”
他停下來,在一邊看著她挑揀水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