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用些脂粉吧?”話梅的聲音把她拉回了現實。
“好!我自己來吧!”肖天然很清楚,出席這樣的場合,化妝已經是一種禮儀了,若仍是素面朝天就是藐視皇威了,如果有人拿此做文章,還真是吃不了兜著走。況且看貫白丘送來的東西里面,還有一套胭脂水粉,顯然也是在暗示她。
她淡掃蛾眉,薄施粉黛,到了涂口脂這一塊,她十分嫌棄地看了一眼這里最流行的大紅色。想了想,把貫白丘送來的脂粉盒翻了個遍,終于調出了她喜歡的淡粉色。
在她點好唇后,話梅呆呆嘆道:“小姐真是美如天仙啊!”
這話還真說對了,她還真的是從天外飛來的天外飛仙,簡稱天仙。
話梅掀開帳簾,肖天然慢慢走了出去,不是她要裝淑女,而是這長裙煞是不方便,走快點還有跌倒的風險。等在外面的貫白丘聽到身后的動靜轉過身來,不禁呆住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恰到好處,所有的語言都不足以修飾她的美,因為她恍若不屬于這人間,而他也覺得他已不是自己了。
肖天然的注意力還全在她的長裙上,留意著腳下。而話梅卻是忍不住笑了出來,悄悄在肖天然耳邊道:“這公子也跟話梅一樣看小姐看呆了呢。”
肖天然聞言就抬頭去看貫白丘,見他目光呆滯的模樣,也忍不住笑出了聲。平日里見慣了他嚴肅的樣子,突然看到他這么二的表情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一邊的追風反應了過來,故意大聲地對肖天然行禮道:“小姐好!”
“追風你好!”
這一聲讓貫白丘元神歸位,他斂目眨眼后才說道:“呃……如此,我們就過去吧。”
宴上有很多宮女可供差遣,話梅就被留在了帳中干活。
宴飲在皇帳中舉行,肖天然跟在貫白丘的身后迤邐而行。一路上遇到個別官員和官員家屬,大家皆華衣華服,看得出每個人都很注重自己的服飾禮儀,尤其是女眷們,都是極盡打扮,生怕落后了人去。大家互相打招呼行禮,有人行完禮后直接向貫白丘打聽她是誰的,然后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對她贊美有加;當然也有人眼睛一亮直接認出她來,向她問候打招呼的,這些人主要就是那幾個同在翰林院的官二代了。
走到宴飲大帳門口,貫白丘著人送上拜帖,太監向他們行禮后唱諾道:“永安府尹貫大人攜翰林院肖學士到――”
一進門就覺得寶妝花彩艷,果品味香濃。而在場的人也紛紛向他們看來,特別是品級比他們低的都站了起來。眾人只見這兩兄妹皆穿戴得十分低調內斂,卻偏偏光華四射,讓人移不開眼去。他們一路往前行去,一路就有人和他們打招呼寒暄。肖天然照著貫白丘的樣子一一還禮。她也看到了裴幻和沃有史正待在正殿末首,面前放著紙筆,周圍幾個書童侍立。這記錄宴飲之事很明顯被他們包了,沒自己什么事了。
座位是按照官階布置的,貫白丘因為是從二品,所以在正殿靠前方。落座后,仍然有很多人在往他們這邊看。雖然,在校園里也是萬眾矚目,但這次不同,無論是年輕女人們的羨慕嫉妒恨的目光還是年輕男人們火辣辣的目光都讓肖天然難受。而且斜對面還坐著右相一家,那蘇婉瑩正恨恨地看著自己,而那蘇婉妙的目光更是讓人捉摸不透。
貫白丘似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輕輕對她道:“小妹不必介懷,習慣就好!”
她的眼角不由地抖了抖,大哥你可真會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