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這兩字,刺得何沐晴心口又是一陣狠痛,眼淚像斷線的珍珠,噗嗤噗嗤落下來,好在她自始至終都沒有抬頭,頭發又是散落的,別人瞧不見她哭。
又是顧夫人的聲音在病房上空回蕩:“顧木澤,你給我說清楚,今天你要是不給我一個交待,你……誰都別想好過!”她像潑婦一樣撒潑。
顧木澤深吸了口氣,視線不是看向顧夫人,而是望向顧思博的:“她這兩年不容易,一方面要照顧我,另一方面還要想辦法掙錢給我治病。”
顧思博知道這個‘她’指的是何雅,也明白何雅為什么欠下那么多錢,原來賭博只是幌子,籌醫藥費才是真,難怪她當初那么著急,想要把何沐晴嫁給陳子浩。
這一點,顧思博欠何雅一聲對不起。
“當年的車禍,你們表面知道的僅是我酒駕出事。我也承認,我和開車的女助理有男女關系,當年你媽媽是抱著你找上門來的,她拿你的命來威脅我。如果不和她結婚,她早晚都會掐死你!再怎么樣,你都是我顧木澤的兒子,那個時候,我和何雅正好分開,所以就結婚了。婚后一直到車禍前的事情,我就不想再提了,我現在想告訴你的是,我之所以出事,并不是和女助理醉酒后忘形,而是剎車失靈!”
顧木澤說到這里,冷冷的掃了抹淚在哭的顧夫人一眼:“也別覺著是我背叛了你,你敢當著思博的面,說剎車失靈的事,和你沒有一點關系嗎?”
顧夫人:“顧木澤,你少含血噴人,你憑什么質問我?你有證據嗎?”
顧木澤:“我的女助理,也就是左東的媽媽,她在死之前告訴我,她開的這部車子,上次維護是福伯負責的。我的事你向來不插手,什么時候好心到叫福伯打理我的車子?”
謀殺指控的意思,哪怕當年的確是顧夫人要福伯那樣做的,不過當著顧思博的面,她肯定不能承認。
顧木澤像是早就知道她會推辭,直接揮了揮手:“算了,你知道的,我拿不出證據,福伯一直都是你的人,你也什么都不要說了,過去的事,我也不想再提!我們分居有多少年,別人不清楚,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你有你的初戀情人,我有我自己的玩法,不是你自己說的,我們各玩各的嗎?你現在又憑什么指責我?”
沒給顧夫人開口的機會,顧木澤又道:“不錯,小晴手上戴的戒指,和我當年送給她媽媽的鐲子是一套,全是顧家傳給兒媳婦的信物,只是沒想到……”
就顧思博和何沐晴現在的關系,顧木澤也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好!
他是第一次認真正視顧夫人:“現在話索性也說開了,我也不在意會不會在孩子面前丟人,你停止你的指責,也停止你裝可憐的行徑,我想戶籍上應該寫得清清楚楚,顧木澤早已經死了,我和你在法律上,已經沒有任何關系!”
這的確也是事實,戶籍那邊顯示顧木澤已死,顧夫人早已經是寡婦。就是告訴顧夫人,不要再以妻子的身份來指責他和何雅在一起。
顧夫人怒極,幾乎是咬著牙:“你……你們……顧木澤!你好狠的心啊!”
以往,顧木澤給顧夫人的印象,只是喜歡畫畫,對公司的事情不感興趣,很少對她大聲說話,性子向來都是溫吞吞的。
他這一刻的無情,才讓顧夫人后知后覺的發現,并不是顧木澤性子軟,而是他一直不屑理會她。哪怕她最初和秦天明在一起,僅是為了氣他,他也是不在意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