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關于他們的事,你不要再打聽,也不要再告訴我,你與其有時間關注他們,倒不如多關注關注我們的女兒小晴,算起來,小晴年紀應該和思博相差沒幾歲吧!”顧木澤說:“思博兒子可是都幾歲了!”
“那里是沒幾歲?”何雅吸了口氣:“你忘了,當年她是抱著孩子找上門的,思博比小晴大,怎么著,兩人也該差三四歲,五六歲吧!”
“不不,最多一歲半!”顧木澤說得肯定。
“哎,以前的事,我們就不要再想了,現在還是趕緊吃飯,等明天出院后,再說后面的事吧,要是再不吃飯,飯該涼了!”何雅換了話題。
顧木澤也沒再追問,他鼻澀,甚至是哽咽的,看著在他面前忙前忙后的苦命女人。曾經的青春美麗,在她身上雖然褪去,但帶著皺紋的容顏,仍是叫他留戀。
車禍讓他整整昏迷了一年多,再次醒來后,有半年的時間,他雖然不認識她,更不認識任何人,但知道她對自己很重要。他也是最近幾個月,才慢慢記起以前的事。
顧木澤怎么都沒想到,意外救了他,并且一直在他面前侍候的女人竟是何雅,這個他曾虧欠過的女人,卻想盡一切辦法籌錢給他治療。
“雅雅,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你看你又來了!”
“我說的辛苦,是指醫療費!”顧木澤知道何雅沒什么錢:“你為我……欠了多少債?”
“沒……沒有!”何雅說:“我都說了,你就安心養病,其他的事情,都不用你,有我呢!”
“雅雅!”顧木澤像是做了什么重要的決定一樣,深吸了口氣:“我不回江城了!”
何雅手上的勺子一頓:“真的?”
顧木澤重重的點了點頭:“主治醫生之前不是說,我開顱手術有風險,還有失憶變傻的可能嗎?告訴他,我愿意做開顱手術,哪怕失憶,哪怕變傻,你都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
何雅紅著眼點頭:“我會一直守著你!”
顧木澤緊了緊牙關:“找紙筆過來!”
何雅沒問他要做什么,放下餐盒去找。
顧木澤想了想,先寫了一份聲明,聲明他只是何雅的丈夫,至于名字,他說:“改一個吧,不再叫顧木澤,從今天開始,顧木澤就真真正正的死了,我……就叫沐藍吧,你覺著怎么樣?”
“取自我們女兒名字中間的‘沐’字,外加你最喜歡的藍色,沐藍!”何雅點頭:“好名字,好,以后你只是我丈夫,只是沐藍沐先生,再不是顧木澤!”
“雅雅,遲來的一句‘我愛你’,希望你不要嫌棄!”就在顧木澤一字一頓的認真說完‘我愛你’這三個字,他直接用手里的筆尖,對準左臉猛地一劃!
鮮血頓時直流而下。
何雅呼吸一緊:“木澤,你這是何苦啊!”
“我是沐藍,你的沐先生呢!”顧木澤又將筆尖,一下劃到臉頰最下面,任由鮮紅色的血流下來,笑道:“這樣我和顧木澤,就有了區別!”
“沐藍——!”何雅瞬間淚目。
“雅雅,生日快樂!”顧木澤說:“這是我送你的生日禮物,你知道的,我現在是身無分文,買不起玫瑰,更買不起漂亮衣服和首飾,能給你的,就是我這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