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朱琳琳都是哽咽的,那泛紅的眼圈里藏著對一個男人的所有愛戀。直到下了出租車,走進候機大廳,一眼看到白清楊的那一刻,她眼里的淚水再也忍不住。
像個委屈的孩子一樣,趴在何沐晴的肩頭,低低的哭泣。
“既然喜歡他,為什么不過去告訴他?”何沐晴從包里抽了紙巾遞給她:“候機也是有時間的,如果你一直不向前,萬一他不在原地等候了,你又怎么辦?”
這些道理,朱琳琳都懂,她只是再沒有向前的勇氣。
“琳琳,喜歡一個人,并不丟人!”
“……”
“多年后,哪怕你們沒在一起,至少你曾經努力過,對嗎?”
“……”
“來,擦干你眼里的淚,補個妝,過去吧!”何沐晴從朱琳琳包里給她拿出氣墊和口紅。
朱琳琳搖了搖頭:“我……”一開口,眼淚又是嘩嘩的流,視線一直望著墻角的垃圾桶:“你說他過安檢前,丟掉的,會是什么?”
“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不!”朱琳琳搖頭:“還是讓我存一些幻想吧!”
“幻想什么?”何沐晴說:“幻想是他想帶你一起離開帝都,前往霧都的機票?”
“你也認為不可能吧!也是啊!他那樣的一個人,怎么可能會喜歡我?又怎么可能讓我跟他一起回霧都?他討厭我還來不及!”朱琳琳嘆了口氣:“他可是在米國名牌高校畢業的!”
“……”
“怎么會喜歡我這個只上了最普通本科的小助理?”
“你覺著自己很差?”見朱琳琳當真點了點頭,何沐晴恨鐵不成鋼的白了她一眼:“琳琳,你一點都不差!而且你現在已經不是助理了,你通過自己的努力已經成為霧都分公司的副經理!”
“應該是討他厭煩的副經理吧!”朱琳琳說:“最初接到老太爺的任命,我很開心,以為終于可以靠他更近,來了霧都之后,根本不是這樣的,他討厭我,是我厚著臉皮住到他公寓的!”
何沐晴沒打斷她,聽朱琳琳繼續說:“住是住在一起了,可他不允許我們一起去上班,說是怕同事們取笑。工作上,更是對我毫不留情,總是在會上當眾反駁我的意見。”
見何沐晴欲開口。
朱琳琳說:“讓我說完。沐晴,你知道嗎?有一次他甚至明確的對我說:朱琳琳,你走吧,不要再待在霧都,看見你就煩!后來,我厚著臉沒走,我覺著他就是口心是非。真的,如果不是口是心非的話,他怎么會讓我住進他的公寓?也應該有擔心我的成份吧!而且工作上的嚴謹,也是對我好!”
朱琳琳眼圈再度紅了,哽咽道:“只是不是這樣的,我一直在想,之前我們在冰城的時候,不是一直相處的很好嗎?可來霧都后,他對所有人都是禮貌溫和的,唯獨對我就像仇人。我們一直都是水火不容的相處。就這樣,明知道早餐他會嫌棄,我一樣會帶;午餐他會挑剔,我一直會給他,晚餐也是我回去煮。”
何沐晴遞了張紙巾給她。
朱琳琳沉默了好一會:“我以為時間長了,他就能改變對我的看法。只是沒有,他沒有,一直沒改變,上周,他出去應酬的時候喝多了。他告訴我:朱琳琳,不要再白費心機了,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喜歡你這樣的女人!”
“第二天早會結束后,他說他喜歡溫柔的女人,他說他昨晚酒后說的話,也不是醉話,更不會忘,是發自內心的真話。我當時告訴他:如果我的存在,讓你感覺礙眼,那就讓總部把我調走!”
朱琳琳從那以后,試著溫柔。
試著小聲說話。
試著像公司里的其他女員工一樣,穿裙子,留長發。
試著在行為、舉止上更輕柔的,再不敢咋咋呼呼。
試著做白清楊喜歡的那女人。
“結果,他又說:朱琳琳,少裝,看你假裝溫柔的樣子我更討厭,早跟你說過了,別打我的主意!”朱琳琳眼角的淚水終是落下來:“沐晴,你說,都這樣了,我怎么還有勇氣找他?”
“可是從他之前的反應來看,他就是很關心你的啊!”這一點,何沐晴覺著自己沒看錯:“你們啊,在冰城的時候就曖昧,我以為我離開冰城后你們就有所進展,誰知道這一年多一直維持原狀,有幾次我都替你們著急。現在怎么就弄成這樣的局面?”
具體為什么,朱琳琳自己也想不透:“來霧都之前,我覺著他對我也是有意思的,記得我有兩次相親,他都說他有事非讓我過去幫忙,我以為那是他礙于面子,說不出口。我以為來霧都后,我們的關系會有所改變,只是……或許我真的該回江城了。”
在朱琳琳的又一次嘆氣中,大廳上空響起空姐的再一次提醒:“前往霧都的旅客,請抓緊時間登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