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主任做了個美到不愿意醒來的夢。夢里盡是一片祥和,在親朋好友們的歡聲笑語中,凌夢瑤竟然身穿潔白色的婚紗徐徐向他走來。
許主任錯愕了,雖然他愿意用生命來保護她的周全,卻從沒想過娶她。她笑得那樣開懷幸福,美的好像從天界下凡的仙子,卻是最終跑向的是他身后的顧思博!
望著凌夢瑤緩緩的將手交到顧思博手上,許主任站在一旁不停的喊,不停阻止,奈何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凌夢瑤被顧思博帶走。
這一走,就是4年零11個月。
許主任再見到她,又成了凌藍最初帶凌夢瑤來霧都醫院找到他的時候,她人有點傻,有點呆,還有點落魄,癡癡地叫他:許伯伯……許伯伯……。
她聲音是沙啞的,像烏鴉在叫,許主任覺著是世間最好聽的聲音。
在這之后的病房里,他以主治醫生的身份和凌夢瑤朝夕相處,他才知道凌夢瑤病的,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嚴重,她像依賴父親一樣,依賴他,陪伴他,信任他,還說想嫁給他!
許主任在這樣的夢里不愿意醒來,想將這個美夢一直一直做下去。因為他知道,一旦他醒來,將要面對的又是無休止的審問和凌夢瑤有可能被抓的一幕。
所以他一直在沉睡,只是迷糊間,好像有人在不停的叫他:“許伯伯,許伯伯?”
許主任無力的動了動眼皮:怎么像凌夢瑤的聲音?
一定是幻覺!
許主任繼續入睡,想再回到有凌夢瑤的夢里。
耳畔又響起:“許伯伯,我是瑤瑤啊!”
此時此刻,顧思博就在icu室門外,且不管他是不是能聽清她都說了些什么,單是在icu室里頭,凌夢瑤知道肯定有監控的,所以她還是偽裝著失憶的口吻:“聽我老公說,你是我的伯伯?”
許主任:“……”
凌夢瑤:“可是我不記得你了,怎么辦?”
許主任:“……”
凌夢遙:“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一眨眼,兒子都五歲零十個月了,不過我現在和老公很幸福,伯伯放心吧!”
許主任眼角有清淚落下。
角度的原因,凌夢瑤沒看到許主任哭了,她更多的注意力是放在icu室外面,又是說:“剛才進來的時候,聽孫醫生說你是三案的主謀,許伯伯,是不是做了什么犯法的事呀?”
許主任眼角的淚,滾的更厲害:是啊,他是犯了法,從最初為了解救她的大火,到現在替她清理所有的障礙,可不是犯了法嗎?
要問許主任后悔嗎?
他是搖頭的,又怎么會后悔?
他這條命,本就是凌夢瑤的父親救回來的!
凌夢瑤一邊注意著外頭的情況,一邊對許主任說:“許伯伯,你要是做錯了什么事,就趕緊認錯!我老公說,要我原諒你,我也理解當年我的父母之所以將我丟掉,也是有苦衷的。”
她話里話外的意思……要他認啊!
許主任深吸了口氣,那有些渾濁的雙眼又流下一行清淚,嘴里因為含著氧氣管,好半天發不出任何聲音。
“許伯伯?”一低頭,凌夢瑤才看見許主任不知道時候睜開眼睛了:“你……醒了?”她楞了一楞:“你……我姓凌,凌夢瑤,那什么……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瑤……瑤瑤……”一個稱呼,好像耗費了許主任所有的力氣。
見許主任有什么話要說,凌夢瑤不再偽裝,趕緊低頭。
“你……你去……”許主任吃力的開口,想要趁這個好不容易見面的機會,將心里的秘密說給凌夢瑤聽,唇舌好像不聽使喚了一樣,無法清楚的表達出來。
許主任抖著手指,試圖碰觸凌夢瑤放在床邊的手。
滴滴!
許主任指尖的夾子掉了,他身后的儀器發出提醒。
“怎么回事?”門口,是聽到響聲的孫醫生急急跑進來:“凌夢瑤,我告訴你,不要輕易動他!”
“不是,我沒動他,是許伯伯有話要說,不過我沒聽清他要說的是什么!”凌夢瑤音剛落,她放在床邊的手,被一只冷冰的大手一下子握住。
那么冷,那么涼的溫度,凍得她呼吸一緊:是許主任!
凌夢瑤側頭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