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晴,你真的不懂嗎?”他的嗓音越來越柔。
柔得什么時候被他轉過身來,何沐晴都沒有發現,只知道在下巴被他修長的大手支起時,她冷不丁對上的一雙黑眸里有她從來沒過見的認真。
一下子,她好像聽到心底的那堵早已經不堪一擊的心墻‘轟’地一聲,徹徹底底的倒塌了!
這個剎那,在何沐晴腦海里又不停閃爍的是:她和杜成看電影時,周妍有時坐中間,也有時坐杜成那邊,就是從來沒坐在她身旁過。
那個時候,杜成總說羨慕她和周妍的友誼等等,所以每次約會都會帶上周妍。
因為周妍怕孤單,不想一個人!
現在想想,與其說周妍是受顧思博的收買才去勾引杜成的,倒不如說顧思博的出現,是給周妍和杜成廝混的錦上添花。即使沒有顧思博,他們早晚也會在一起。
“可那又怎么樣?就算周妍的事情你是有原因的,但宜市的趙媽,是你自己說那是你的母親,可趙媽真的是你母親嗎?如果她是你母親,那顧夫人又是誰?”
心墻早已經坍方了的何沐晴,慌亂到只能用生氣來偽裝自己的失控:“尊敬的顧總,您前幾天還說對我是真‘無計可施’了?但從朱琳琳在人才市場偶遇我,到拎包可以入住的公寓,還有連我往期作品都可以不用看,就允許我直接去上班的藍天公司,您哪里是無計可施了?”
“顧思博,你根本就是步步為贏,你和那些為了目的而不擇手段的人是一樣的卑劣!”她怒,怒到張口咬在他的手背上,狠狠的用力,直到有血腥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才肯放開。
顧思博眉頭都沒皺一下,只道:“卑劣?”
“對!你就是卑劣!”這話,她說得毫無底氣,他手背上猩紅齒印好像帶了什么魔力,使得她眼前一片模糊。等到她調整好自己,又對上他瞇起來的黑眸。
幽深,幽深的,好像要看穿她表層的偽裝一樣。
“那我就慢慢幫你分析分析!”這個膽肥的女人,正如顧北澈所說的那樣,要不是因為他心里有她,這會又何必這樣煞費苦心的解釋?
“知道我為什么那么放心趙媽嗎?可能連趙媽自己都忘記了,在我小的時候,也就是顧夫人,她奶水不好,是趙媽哺育了我!”某男靠向身后的柱子,緊摟著何沐晴的細腰,不讓她離開半寸:“趙媽的確有一個兒子,應該還在上大學,但在他之前,她曾經失去過一個孩子,所以才會將多余的奶水給我,一直把我當成她那無緣的兒子照顧,只是當時趙媽老家有急事,只待了半年就離開顧宅。誰都沒想到,多年后,她在四處找工作時又被福伯碰上,后來我就將她調到宜市那邊的別墅,想給她一個無憂的晚年,這樣的一個人和母親又有什么分別?”
居然是這樣的原因?
望著他認真的雙眼,何沐晴不知自己怎么了,竟生出愧疚的心理。
不,她不是小題大做的人。
根本就是他騙她在先的!
是的!
就是這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