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嚴東系著一條浴巾從衛浴間走了出來,手上拿著條毛巾,擦試著頭發。
許薇剛要開口,忽然,一道窈窕高挑的年輕身影,跟在傅嚴東后面從衛浴間走了出來。
看清女人的樣子,許薇瞳孔猛地收縮,心口,窒了窒。
阿顏。
傅家的傭人,許薇嫁進去后,一直照顧伺侯她的女傭。
平時阿顏不化妝,臉上也蠟黃蠟黃的,看著并不起眼。
可這個時候的阿顏,膚色白凈,穿著許薇衣柜里的性感睡裙,臉上敷著她化妝臺上的面膜,哪里還是那副臘黃的模樣?
顯然視頻是阿顏接的,她從衛浴間出來后,朝鏡頭看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挑釁得意的笑。
許薇臉色沉了沉。
阿顏半跪在床上,接過傅嚴東手中的毛巾,替他擦試頭發。
“嚴東,等許薇死后,你會娶我的吧?”阿顏朝傅嚴東撒嬌,“這些年我可委屈死了,一直扮丑,還伺侯你老婆,你可得好好彌補我。”
傅嚴東將阿顏拉進懷里,低下頭,一口咬住她的唇,“以后這個家,就歸你管了。”
阿顏細長的手指在傅嚴東肩頭畫著圈圈,咯咯的嬌笑,“好呀,你說話可得算數,傅董事長。”
傅嚴東眼里帶了笑,將阿顏甩到寬大的軟榻上,壓了上去。
…………
許薇關掉了手機。
她靠在枕頭上,雙手捂住自己的臉。
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不知過了多久,她給傅允澤打電話。
電話響了許久,才被接通。
傅允澤向來溫和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耐煩,“阿姨,我在加班,你以為皇室新聞部工作很輕松嗎?”
傅允澤從沒有對許薇這種態度過,以前哪回不是小心討好,溫順乖巧?
父子倆這樣的反差,讓許薇想笑,又想哭。
幸好她提前打了預防針,不然父子倆這樣的變化,她哪里能承受得住?
“允澤,以前你天天來醫院,新聞部就不忙么?”
電話那頭的傅允澤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聲音更加不耐煩了,“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阿姨,我和我爸都忙,醫院那邊安排了護工照顧你,沒事的話,你不要聯系我們了!”
許薇的電話,被傅允澤掛斷了。
許薇靠坐在床上,諷刺的笑了。
病房門被推開,一身黑色衣褲的顧漾走了進來。
那晚,顧漾的車滾進海里后,他靠著自我營救,將車窗擊碎,從車里逃了出來。
“聽說明天傅嚴東要召開股東大會,我倒是很期待他知道我沒死時的嘴臉。”
許薇看著顧漾,朝他招了招手,“阿漾,是媽對不起你,以前錯怪了你……”
許薇話沒說完,就被顧漾冷聲打斷,“你不要跟我說這些,往別人身上捅了一刀,就算傷口好了,只要陰雨天,還是會痛。”
許薇雙手捂住臉,熱燙的淚水滾落了下來。
她知道,自己說什么,顧漾都不會輕易原諒她的。
她以前是被豬油蒙了心,居然將傅嚴東和傅允澤父子倆當成好人,而他們,就是兩頭白眼狼!
當年要不是她出資,傅嚴東的公司早就破產了。
他居然還不知足,想侵吞她的全部財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