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漾向來不屑對不問青紅皂白直接將屎盆子扣他頭上的人解釋。
這也是青春期大部分男生的通病。
他們有自己的驕傲。
誰將他們的驕傲踩碎，他們能跟人拼命！
如果換成別人，顧漾早就揮出拳頭了。
但對方是年級主任。
他拼命隱忍和克制著自己脾氣，但，很顯然已經到達了極限。
顧漾抄在褲兜里的那只手，拿了出來，指關節骼骼作響。
年級主任怒瞪著顧漾，他不信，這個壞學生還能將他給揍了！
若是他敢揍他，那都城不會再有學校敢收這個惡劣分子！
“你真是給你爸媽丟臉！”
顧漾冷峭張揚的面龐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了，他眼眶猩紅的瞪住年級主任，“你有種，再說一遍？”
年級主任正要再說一遍，突然一道好嬌軟清甜的聲音傳來。
“劉主任。”
年級主任回頭，看到站到身后不遠處的夜恬，他威嚴的面色頓時緩和了幾分，“夜恬同學。”
這次夜恬和周立并列年級第一，夜恬還能在難度不小的數學和物理兩科上拿到滿分，年級主任對她自然笑臉相迎。
“你找我有事嗎？我正好想找你，數學和物理競賽，你是想參加哪個？還是兩個都參加？”
夜恬往前走了幾步，纖細單薄的身子，站到顧漾跟前。
夜恬仰頭看著年級主任，甜美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嚴肅，“劉主任，我是為了顧漾的事過來的。”
“為了顧漾的事？”年級主任臉色又倏地一變，“夜恬同學，你成績好，應該多跟成績好的同學交流，不該跟差生過多走動。”
“我知道你和顧漾是同桌，這次月考后，可以自己選座位……”
夜恬平時對老師特別尊重和禮貌，可這會兒，她破天荒的打斷年級主任未說完的話，“劉主任，現在新學期才開始，顧漾同學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我覺得您作為主任，不應該直接將人一棍子打死，將他定位成差生！”
“還有，我聽說您來找他，是因為他打了周立？”
年級主任因為夜恬的態度，微微有些不滿，“夜恬同學，你知不知道你在對誰說話？”
“我知道，”夜恬轉過身，從顧漾手中將被他捏出褶皺的筆記本抽了出來，她翻開給年級主任看，“顧漾找周立，只是在補課，你卻說他在打人，你不覺得很傷人自尊嗎？”
“顧漾他之前是表現不好，但誰規定壞學生就不能變好了？你一過來不問青紅皂白，直接冤枉他打人，你不覺得你的教育方式很有問題嗎？”
年級主任臉色沉了沉，“你說顧漾在找周立補課學習？”
“對，據我對顧漾的了解，他是不會打成績好的同學的！”
年級主任接過夜恬遞來的筆記本，翻看了幾頁，面色變得有些僵硬，他咳了一聲，“我會找周立同學確認的。”
年級主任想要離開。
夜恬將他叫住，“劉主任，您冤枉了人，就這樣一走了之嗎？你們老師不是常教導我們，錯了就道歉的嗎？怎么現在您錯了，就可以什么都不說嗎？”
顧漾一直站在夜恬身后。
她在女生中個子并不矮，但相當纖細，身上穿著校服，腰肢盈盈一握。
瘦瘦的身體里，卻又仿佛有股強大的能量。
她仰頭看著教導主任，鹿眸里帶著清柔卻堅定的光芒，“劉主任，應該跟顧漾道歉。”
“什么？讓我跟他道歉？”年級主任懷疑自己耳朵出現了毛病，不然他怎么會聽到這般荒唐的要求？
“對，因為你冤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