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樾掛斷電話后,認真的看了幾眼他保存下來的照片。
這一看,他發現了不對勁。
唐嫵正默默流著淚,肩膀被人拍了拍。
她緩緩抬頭,看向蹲在她面前的男人。
“唐唐,我爺爺沒有派人拍過的照片。”
唐嫵眼眶通紅的瞪著藍樾,“以為我會信嗎?”
“我覺得照片中的人不是。”
唐嫵不知道熱搜的事,只在祈塵郵件中看到過。但也只是隨意掃了一眼,壓根不敢盯著看。
因為她多看一眼都會覺得難堪和恥辱。
藍樾將他保存的照片拿給唐嫵看,唐嫵下意識閉上眼睛。
“唐唐,懷.孕晚期,有次去孕檢,醫生說胎位不順,讓每晚左側臥睡,自那之后,每晚都是左側臥睡覺。”
“即便睡著了,我將抱在懷里,也會將我推開,重新左側臥著。形成了一種習慣,這張照片里,被祈塵抱在懷里是右側臥著的。”
唐嫵咬了咬唇,“我當時沒有意識了,這不能證明照片中的人不是我。”
唐嫵不敢往鎖骨下方看,只看著那張臉,那明明就是她自己。
“對,這不能完全證明不是。不過,看照片上女人搭在祈塵身上的右手手腕。”
唐嫵看了眼,并沒有發現什么不同。
“女人的手,身形都很像,不過右腕,沒有一道淡淡的白色印跡。忘了,我們在一起后,一直戴著情侶腕表,每天白天會戴,晚上摘下來。時間長了,戴表的地方,皮膚要比其他地方更白一些。”
唐嫵低頭,朝自己右腕看去。她手上戴著的腕表,已經不是當年那塊情侶手表了。
她將腕表摘下來,那里確實有道比皮膚還要白一點的印跡。
而照片上的女人,皮膚白.皙、均勻。
“唐唐,我熟悉,所以,我敢認定,這張照片被人ps過,臉是的,但身子不是。不過這人ps技術很高超,一般人很難辯出真假。”
“我已經讓阿森拿去給專家做真假鑒定了。”藍樾見唐嫵情緒沒有之前那般激動,慌張和害怕了,他上前一步,將她抱進懷里。
聞到他身上清冽干凈的氣息,唐嫵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精致的下巴,靠在他肩膀上,她聲音微顫的問,“是真的嗎?.爺爺沒有派人拍我的果照?”
“他對付人的手段很多,還不至于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
藍樾拍了拍唐嫵細細顫栗著的纖細脊背,嗓音放低了幾分,“但有人進去拍過和祈塵睡在一張床.上的照片。”
唐嫵混沌的思緒,慢慢清晰了幾分。
緊繃著的神經,也在藍樾的懷抱中放松了幾許,“那天早上,突然一群記者沖進房間,祈塵護著我沖出去,他讓我躲進安全門的樓梯間,按理說,那群記者應該被他引走了,但突然有個聲音響起,說我藏在安全門后面……”
“他們沖了過來,我朝樓下跑去,腳上踩到了什么東西……”這三年,唐嫵都不會再去回憶那天發生的事,下意識想要忘掉那段讓她膽寒恐懼的記憶,可在藍樾的擁抱和安撫下,她慢慢地回想,“我腳上好像踩到了什么東西,才會摔倒,那些記者,按理說只想拍到花邊新聞,不可能要我和孩子的命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