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略一沉吟,“沒有。”
隨著他一句一句回答,薄瓷雪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撕扯了一樣疼痛著。
不是重病也沒有生命危險,他卻不去參加訂婚禮,而是不眠不休的守在這里!
呵。
呵。
薄瓷雪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被撕成碎片了,可臉上卻還帶著一絲笑意,有時候她都挺佩服自己的,越是脆弱的時候,越不會表露在臉上,不讓自己的尊嚴被賤踏得一文不值。
“那么,你已經有了選擇是嗎?”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他選擇了這個死而復生的十六。
“即使她給你造成過嚴重的心理陰影,即使你心里還是恨她入骨的,你也沒辦法將她忘掉,是嗎?”
若是不愛,又哪來的恨呢?
這么簡單的道理,以前卻被她忽視了。
他黑眸深深的看著她,清貴的面上是她看不懂的深沉和復雜,“我不想否認,也不想騙你。”
薄瓷雪的心,就像壞掉的過山車,直直地朝深谷里墜去。
砰的一聲,四分五裂。
因為以前十六不在了,所以他不去想對她是否真心。
可現在十六出現了,他沒法再自欺欺人,所以寧愿負她。
走廊里出現了一陣死寂般的安靜。
薄瓷雪纖細的指尖,用力抵著自己手掌心。
她張了張嘴,還來不及說什么,就聽到他說了一句,“瓷雪,我們分手,到此為止。”
我們分手,到此為止。
好,真好啊!
薄瓷雪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弧度,“我曾說過一次分手,你現在又說了一次,大家扯平了。”
“分手了,以后就真的不要再和好了。”
她吸了吸鼻子,晶瑩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轉,她朝他攤攤手,“看,我又在說傻話,你的十六出現了,怎么還可能找我這個備胎?”
她點了點頭,努力遏制著情緒,淚水始終沒有劃破眼眶,只在里面打著轉兒,“很好啊,你總算還是有點擔當的,肯親口對我說出這八個字,沒有一腳踩兩船。”
她微微仰起頭,將眼眶里盤旋的淚水逼退回去,平復了下情緒后又對他笑道,“為了她,你寧愿傷我的心,寧愿傷害兩家多年的情誼,你真是用情至深。”
薄瓷雪不再說什么,沒有再看他一步離開。
…………
夜楷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幾秒,很快就進了病房。
薄瓷雪走了幾步回頭,已經不見了他的身影。
眼眶里又匯聚了再也無法控制住的淚水,洶涌的落了下來。
戀愛時有甜蜜,分手時就有多痛苦!
薄瓷雪快步走進電梯,正要將門關上,一只修長白.皙的手伸了進來。
薄瓷雪心頭一悸。
以為是他追上來了。
結果一抬頭,看到的是程言那張溫和俊逸的臉。
“程院長。”
程言看著薄瓷雪淚水模糊的樣子,他走進來,沒有多問什么,掏出一塊潔凈的手帕遞給她,“擦擦吧!”
薄瓷雪接過手帕,低下頭擦了下眼淚,結果不小心有鼻涕出來,她抬起紅紅的眼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程言,“將你手帕弄臟了,等我洗凈了再還你。”
“沒事,我還有。”他微微笑了下。
薄瓷雪吸了吸鼻子,聲音嗡嗡的,“讓你看笑話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