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瓷雪見夜楷不說話,眼神深沉得宛若漩渦好似要將人吸附進去,她上前一步,纖細的蔥指輕輕扯了下他衣袖。
“好不好?”
夜楷低頭看了眼她扯著他袖子的小手,那么細那么白,仿若無骨一樣,可方才她拉出的箭,卻力道十足。
他似乎要重新認識她了。
“叢林里的危險我無法預知,你傷了根頭發,我不好向薄叔交待。”
薄瓷雪看著他清俊冷冽的面容,忽然踮起腳尖,附在他耳邊,用只有二人聽得到的聲音說道,“你怎么不好向我爸交待了,這世上,最傷人的不是外表的傷,而是內心,以前我那么喜歡你,你卻不給一點回應,你傷了我的心,都不怕我爸,現在又何需害怕?”
薄瓷雪看著他微變的臉色,唇角彎起絕美的笑弧,“我心里的傷早就好了,以后就算面對任何危險,我都無所畏懼!儲君殿下,我留了封信,若是我真出了什么事,到時我閨蜜會將信交給我父親,我父親看了信,就會知道一切決定都是我自己,不怪你什么。”
夜楷狹眸半瞇的看著薄瓷雪,那眼神仿佛在說,‘你真是我認識的小蘋果妹妹’?
“小楷哥哥,你答應我嘛,好不好?”
這還是三年后,她第一次當著他的面叫小楷哥哥。
她慣會撒嬌,輕輕搖晃著他的袖子,聲音又軟又嬌。
夜楷沉眸看著她,像是拿她沒辦法的樣子。
“能保護好自己?”
“能,你也不看看我爸是誰。”
“沒聽薄叔提起過你學了武。”
“你不知道的事兒還多著呢。”薄瓷雪小聲嘟噥了一句。
夜楷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既然答應了薄瓷雪的要求,別的人再多說什么,都無法改變他的決定。
一行人,開著車朝著司空姐弟逃亡的叢林而去。
從北滄到叢林,要開好幾個小時的車。
薄瓷雪和夜楷坐在同一輛車里,薄瓷雪上車前,換了身同他們一樣的黑色勁裝。
長發高高束起,臉上未施粉黛,少了平時的柔弱之氣,多了幾分英姿。
從上車開始,夜楷就一直保持沉默,和她的座位中間,像是隔了條銀河。
薄瓷雪看著他宛若雕琢般清逸俊朗的側臉,緊抿著的唇角,過于嚴肅的神情,她挪了挪身子,朝他靠近。
似是察覺到她的靠近,他垂眸朝她看來。
“小楷哥哥,你放心,我定不會成為你們的負擔。”她朝他伸出細白的小手,爽朗道,“兄妹同心,其利斷金!”
夜楷薄唇抿得更緊了,一巴掌將她的手拍開,“坐好。”
薄瓷雪瞪了他一眼,“小楷哥哥,原來你這么兇的哦。”
夜楷,“……”
……
一行人快到叢林邊緣時,忽然轟隆一聲巨響傳來。
“有埋伏!”
夜楷拉著薄瓷雪迅速下了車。
叢林中,竄出不少人高馬大的黑衣人。
兩方人馬,很快就交手起來。
薄瓷雪比夜楷想象中要靈活,她非但沒成為負擔,反倒還將差點被打中的江謀士拉了一把。
交手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對方顯然早有準備,人數上就多于夜楷這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