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縷陽光從未拉緊的窗簾照進來,灑落到寬大的軟榻上。
清俊冷貴的男人,緩緩睜開烏黑睫毛,剛醒來,向來清冷深黑的眸中帶著一絲迷朦。
額頭上的燒已經退了,但身體的疲憊感依舊存在。
動了動手臂,卻發現手臂沉得厲害,像是壓著什么東西。
腦海里那點睡意立即消散,黑眸凌厲的朝身邊看去。
看到他懷里躺著一抹纖柔身影,他僵了僵。
懷里的女孩似乎睡得很熟,毛葺葺的腦袋靠在他未受傷的手臂上,一只小手緊摟著他的腰,一條腿還搭在他的腿上。
夜楷有片刻的僵凝和怔忡。
昨晚模糊的記憶涌了上來。
他發寒冷時,感覺有熱源朝他襲來。
當時他整個人很混沌,不知是什么。
但這會兒看清,他渾身血液,都在逆流。
將她摟在他身上的手和腿拿開,正要輕手輕腳的下床,身子忽然一緊。
她重新將他摟住,一只手還不滿的在他背上拍了一下,“別亂動,好好睡覺。”
她還沒有睡醒,迷迷糊糊的,被吵到睡覺,起床氣很重,因此口吻也很兇。
夜楷低頭,看著窩在他懷里的女孩。
她昨晚應該睡得很晚,眼斂下帶著淡淡的暗影,小.臉看著有些疲憊。
他緊抿住菲薄的雙.唇,沒有再動彈,清冽幽黑的眼眸,看向天花板。
被她緊抱著的身子,一直很僵硬。
薄瓷雪睡了幾分鐘,忽然好似想到什么,腦海里的睡意倏地消散。
方才,她做了什么?
吼了儲君,還在他背上打了一巴掌?
她起床氣很重,睡不好脾氣也不怎么好。
但只有最了解她的人才知道,在外面,她向來都是溫柔優雅的。
可剛剛,她竟像只母老虎……
薄瓷雪緊閉著眼睛,心里頭好似有一萬匹羊駝奔騰而過。
她在他面前,最近幾天真的太放飛自我了!
清醒后,自然也感覺到她緊摟著他,一條腿還搭在他身上。
即便早就已經對他沒有想法了,可這樣的親密,還是讓她覺得尷尬和羞恥。
她收回自己的手和腳,面如死灰的抬起眼,朝他看了一眼。
他看著天花板,即便她的眼睛望過去,他也沒有看她。
幾乎在她松開他的一瞬,他就從床.上起來了。
什么話也沒說,疾步朝浴.室走去了。
沒一會兒,薄瓷雪就聽到了淅瀝的水聲。
他有潔癖,一定是她昨晚抱著他睡覺,太過貼近了,他感到反感和厭惡吧!
薄瓷雪掀開被子從床.上起來,撿起衣服套在自己身上,唇角彎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好在她已經放下了,就算他這樣的反應,她也不會太過在意。
薄瓷雪去了樓下。
在樓下衛浴間洗漱后,她到了廚房。
做了早餐,她坐到餐廳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