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夏茶就醒來了。
秋芝已經跟她和夏振沅做好了早餐。
父女倆吃完,夏茶跟在挑著擔子的夏振沅身后,下了山。
到縣里市場時,將近六點半。
盡管他們來得早,但擺攤的很多位子都是固定好了的。父女倆只找到了個角落。
夏振沅將東西擺好。
市場人流量不少,但往角落里來的人卻少之又少。
夏茶吆喝了幾聲,有買東西的人被吸引過來,但看了幾眼,又走了。
夏振沅見夏茶如此賣力,做為父親,他要更加賣力。他也開始吆喝起來。
只不過他剛吆喝一聲,就看到了朝這邊走來的夏振湘。
自從夏振沅不在果園干之后,夏振湘為了減少開支,一開始自己干著夏振沅的活,等自己干了,才發現夏振沅以前干的活真的很苦很累。
他從小沒干過活哪里承受得了,只能請了一個人。結果一個人根本干不來,他又請了兩個。
以前夏振沅等于一個人干了三個人的活。
他卻要開三份工資,他的肉都在疼。
原本他想等著夏振沅灰頭土臉的回去求他,誰知道他們一家人,竟在那塊荒山上活了下來。
夏振沅和秋芝沒有收入來源,分家的時候也只拿了一千塊。
他們非得將那一千塊花完,才肯回去求他們?
夏振湘看到夏振沅帶著夏茶跑市場賣東西,眼中輕視又鄙夷。
就夏振沅那種不會做生意的性子,能賣出去什么?
夏振湘走到攤子前,掃了眼夏振沅賣的東西,嘴角勾起一抹冷嗤,“老二,從早上到現在,還一個東西都沒賣出去吧?就你賣的果子,比上得我們家果園的?還有你做的這些手工品,你看看市場上,還有多少家賣的?”
“你回家,跟媽認個錯,以后還能有口飯吃,孩子還能有書讀,你靠賣這些,過不了幾天的!”
夏振沅從小就嘴笨,不會說什么,夏振湘這般羞辱瞧不起他,他也只是漲紅著臉,不知該如何回懟。
夏茶最瞧不上夏振湘,明明想讓他爸爸回去做苦力,卻還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
夏茶揚起小巧的下頜,看著夏振湘,“大伯,你以為我爸還想跟你一樣,做個巨嬰,只能靠著別人而活嗎?這些東西,我跟我爸,不出一個上午就能賣完。”
夏振湘看著夏茶,眼滿不屑,“你個黃毛丫頭,竟口出狂言,你們來了這么久,有人買過你們的東西?”
“大伯,要不我們打個賭?”
夏振湘壓根沒有將夏茶放在眼里,他冷笑,“你還敢跟我打賭?行,要是你們上午能賣完,我送你們十棵果樹。若是賣不完,你爸爸到果園給我打一年工怎么樣?”
夏茶翹著唇角,“不僅是十棵果樹,我還要你給我們家買十只雞十只鴨,再送頭豬。”
死黃毛丫頭,還挺貪心的!
“大伯,若是我們輸了,我爸爸可是要到果園給你打一年工的啊!你想想,我爸一人頂三人,你多劃算啊!”
夏振湘來市場后觀察了夏茶和夏振沅的攤子一會兒,壓根沒人買他們的東西,黃毛丫頭跟他打賭,她必輸無疑。
“行,我就看看你們父女,輸得有多慘!”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