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老實巴交,這會兒看出夏王氏是裝病了!
她只是想推卸責任!
“媽,既然你沒病,正好,我找你有事。”夏振沅從沒有在夏王氏面前這般硬氣大膽過,“我不想沒有妻子,女兒,再跟您生活在一起,我怕總有一天,我會妻離子散。”
“恕我不孝,還請媽,將我們一家分出去。”
夏王氏聽到夏振沅提分家,她先是懵了一下,反應過來,她扯著嗓子,大嚎起來。
夏王氏心里清楚,雖然二房生了三個賠錢貨,但將來嫁人,她是能得到彩禮的。更重要一點,夏振沅有一身力氣,在果園里任勞任怨,每個月掙的錢,還能到她的兜里,讓二房分出去,是她的損失。
她是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
夏王氏扯著嗓子,大嚎起來,“夏振沅你個沒孝心的,你是有了媳婦忘了娘啊,當初你.娘生你的時候,差點難產死掉!你們一家,我少你們吃了還是喝了。你們家二丫頭自己做賊,我說她幾句,她就跳河尋死,難道還是我的錯了?”
“大房的,三房的,都來評評理啊!”
早就聽到動靜的大房和三房進到堂屋,得知二房提出分家,全都指責起夏振沅來。
“二弟,這就是你的不是了。我們一家人過得好好的,分什么家?”
“就是啊二哥,分家了你們一家人吃什么,喝什么?你家的丫頭還要讀書的呢!”
夏振沅從沒有離開過家,從小灌輸的思想,也讓他認為,離開了夏家,他沒辦法養活妻女。
他自己受苦挨餓不要緊,可不能讓妻女也跟著他受罪啊!
夏茶觀察到夏振沅的神情有所松動,她立即開口說道,“爸,在這里,我們就能吃飽穿暖了嗎?我們三姐妹身上的衣服,哪件不是撿了小姑還有芙蓉姐穿剩下的?再說吃的,大房三房的都能上桌,我們上過桌嗎?哪天不是吃的剩菜剩飯?”
夏王氏看著自從車禍恢復后,就變得伶牙俐齒的夏茶,她蹙緊了眉頭,捂著心口,劇烈咳嗽起來,“大人說話,哪有你一個小孩插嘴的份?振沅,你要是眼里還有我這個媽,就將這個丫頭趕出去!”
“媽……”
“振湘,將夏茶轟出去。”
夏振湘上前幾步,拎住夏茶纖細的手臂,扯著她往外走。
夏茶料到會這樣,快走到門口時,她抬起另只手,將一根細細的針朝夏振湘手臂上扎去。
夏振湘感覺到疼痛,他松開夏茶,揚起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臭丫頭,你竟敢扎我?”
夏茶被打得臉龐紅腫,嘴角淌出.血,這一巴掌,也在她的預料之中。
如果不讓夏振沅看清楚夏家人的丑陋面貌,他是狠不下心來的。
“大伯,你不是我爸爸,你憑什么打我?嗚嗚嗚,好痛啊,大伯,我二姐掉進河里,生死不明,你和三叔沒有去河道看一眼,你現在又打我,你是想讓我們一家都死掉嗎?”
夏振湘看著哭得傷心不已的夏茶,他皺緊了眉頭。這個死丫頭,明明是她先扎的他。
夏振湘卷起衣袖,發現被針扎過的地方,根本看不出來,他剛想說點什么,夏振沅突然狂奔過來,看著倒在地上,臉龐紅腫的夏茶,他將她抱進懷里,瞬間猩紅了眼眶。
夏茶的一席話,徹底點醒了他。
今天這個家,必分不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