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溫熱的液體,順著夏棠的額頭落了下來。
她腦袋一片空白,眼前一陣發黑。
耳邊響起霍澤焦急沙啞的嗓音,“棠棠,抓緊扶手!”
夏棠緊握著扶手,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車子與峭壁發生碰撞后,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防護攔邊的懸崖沖去。
好在霍澤車技好,車身沖出去一半后,停了下來。
但兩人現在的處境,仍舊相當危險。
車頭懸空,隨時有可能墜下去。
兩人都受了傷,血漬順著臉龐滑落。
霍澤看了夏棠一眼,眼里滿是愧疚,“棠棠,別怕,我馬上打電話求救。”
夏棠唇色發白的點點頭。
霍澤從大衣里拿出手機,剛要撥打求救電話,忽然,車尾響起砰的一聲巨響。
有車子撞上了他們車子的車尾。
本就懸空的車子,瞬間如同滾雪球一般,朝著懸崖深處跌去。
車里的夏棠和霍澤,跟著車子一起不停地翻滾,在生命的最后關頭,連一句話道別的話,都來不及說。
又是轟的一聲巨響,崖底的越野車,爆出火花。
兩抹身影從崖的那輛車上走了下來。
看到懸崖下面起火的越野車,兩人對視一眼,彼此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
“我的兒啊……你不能走,你走了媽可怎么辦啊……”
“兒啊,媽求你了,醒醒吧!以后媽不說你了好嗎?”
霍澤的腦袋,快要炸開,渾身都像是被人用木棍狠狠敲打過一樣。
他深陷在迷霧里,想要睜開眼睛,可眼皮相當沉重。
耳邊不停地傳來婦人撕心裂肺的哭聲,以及醫生惋惜的嘆息,“夫人,節哀吧!”
霍澤努力掙脫束縛他的迷霧,猛地睜開眼睛。
入眼的是雪白的天花板,雪白的墻壁,鼻尖涌來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啊……這怎么可能……”看到他突然睜開眼睛,醫生嚇了一跳。
趴在病床邊的婦人也睜大了她就反應過來,激動不已的拉住醫生的手,“醫生,快給我兒看看,他沒死,他醒了。”
醫生連忙給病床.上的男人做了一系列的檢查。
檢查到他的心肺功能復蘇,瞳孔也恢復了正常。
醫生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婦人,“夫人,霍少不會有生命危險了,只是他的腿……”
婦人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搖了搖頭,“只要活著就好,其他的,可以慢慢醫治。”
醫生離開病房后,婦人坐到病床邊,看著眼神茫然,呆怔的年輕男子,“衡兒,你嚇死媽媽了。”
霍澤眼珠動了動,看著眼前頭發綰著髻,穿著旗袍,面色清瘦卻也難掩美貌的婦人,他腦海里有些空白。
怎么回事,他認識這個婦人嗎?
閉了閉眼,突然無數不屬于他的記憶,涌進了腦海。
躺在病床.上的人,名叫霍衡,今年20,是鹽市首富霍家的少爺。
霍衡從小在萬千寵愛中長大,變成了一個囂張跋扈,只會吃喝玩樂,花天酒地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