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西看著態度很明確的靈徽,身子僵硬的站著。
垂著的雙手,緊了松,松了緊。
不想在她面前表現得太過失態,他從褲兜里摸出一根煙,點火后,用力吸了一口。
她這樣的態度,他并不意外。
他一點都不怪她,要怪的話,只能怪他自己。
沒辦法對她死心,她成了自己心口的執念,一顆心,只能任她搓圓揉扁。
他不是毛頭小子了,自然明白,這世上唯一不能勉強的,就是感情。
可他不甘心啊,抓住機會就不想松手。即便在這個過程中,一次次的感到窒息和難受。
他抬起眼眸,又朝她看去一眼。
她眼底一片清輝,沒有半點波瀾和漣漪。
他看得出來,她是真的不喜歡他。
他勾起唇角,自嘲的笑了一下。
沒有再說什么,他轉身,拖著兩條宛若灌了鉛般沉重的腿離開。
心臟緊收著,多希望,她能叫他一聲,哪怕什么都不說,只叫他一聲,他都會好受一些。
可是,他走遠了,還是沒有聽到她的聲音。
靈徽……
他無聲的叫出她的名字,舌尖上仿佛生出繾綣的意味,可是這兩個字也像鋒利的劍,狠狠的刺入他心臟深處。
到底,他要怎么做,才能讓她對他產生一絲好感?
靈徽看著唐西離開時顯得無比落寞寂廖的身影,鼻頭不知為何有些發酸。
她從他身上收回視線,轉身靠到欄桿上。
他跟她在一起,必然是很累的,她太了解自己了,經歷了一段失敗的婚姻,不敢再對男人抱任何希望。
她變成了刺猬,稍有不如意,就會扎向對方。
時間久了,他也會疲憊。
她可以是個很好的朋友,卻不再適合做戀人。
靈徽抬起精致的下頜,將眼眶里的紅暈逼退回去。
其實她知道,她自己的一些態度,對唐西來說是極不公平的。
他以前可能花心,女朋友無數,但最近跟她在一起后,他對她是極好的。
但她沒辦法給他回應。
她對愛情和婚姻,真的恐懼了,也不敢再有任何憧憬和幻想了!
靈徽和唐西都沒有注意到,十公主洛蒂站在一處不起眼的地方。
將方才那些畫面,全都看在了眼里。
她指尖用力抵著掌心,緊緊咬著下頜。
她沒想到,她放在心尖上的男人,在別的女人面前,竟有如此卑微落寞的一面!
而那個女人,明明之前還勾·引過她的哥哥!
雖然她跟唐西告白時,那個女人走進賭場,驚艷了所有人,唐西也直接承認,他喜歡那樣的類型,但是洛蒂沒有將兩人聯系到一起,她以為,他只是喜歡那種類型!
洛蒂看著落寞離開的唐西,又看了一眼轉過身去異常狠心冷淡的女人,心情復雜的追著唐西而去。
……
靈徽在天臺吹了很久的風。
她在古納堡沒有訂好房間,只能在餐廳度過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