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著遺書的手指,剛開始,只是輕輕發顫,到最后,劇烈的顫抖起來。
母親走的那天,他被抓了,不在她身邊。
他知道,母親恨鐵不成鋼。走得也不安心。
他一直不太愿意去回憶那段傷心往事,可是看著母親帶著血淚的字跡,他的心臟,五腑六腑都疼得絞到了一起。
細長的桃花眼,仿若充了血,變得猩紅一片。
淚水從眼角滑了出來,滴落到遺書上。
“小舅舅?”
喬硯澤閉了閉眼,再抬起頭時,神情平靜了些許,但眼睛依舊紅得充血,“主君,王后,我二哥若是能執掌喬家,我同意讓他當家。原本我也不想做什么公爵,只是想讓家族榮譽得以延續,如果二哥想要這個公爵之位,我可以讓給他。”
“至于家族千人聯名書,我遵從家族的意見,母親的死,我有推卸不了的責任,我愿意尊重她的意見。”
南梔心神俱震,“小舅舅,你在說什么?”
“梔梔,我知道你心疼小舅舅,但小舅舅確實做了傷害你外婆的事情,什么都不用再說了,如今犯罪集團已經被剿滅,我沒有什么遺憾了!”
喬硯澤將喬母留下的血書交回南梔,他轉身,離開了。
看著喬硯澤頎長清瘦的背影,不知為何,南梔心臟一疼,淚水不可抑制的落了下來。
小舅舅的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沒有遺憾了?
南梔起身,想要追出去,纖細的手忽然被一只溫熱干燥的大手握住。
南梔回頭看了一眼慕司寒,這才記起,底下的王權貴胄們正看著她。
她不僅是小舅舅的外甥,她還是一國之后。
南梔擦掉眼里的淚水,強行打起精神,宣布取消喬家封爵儀式。
……
回到金漢宮。
南梔拿出手機,跟喬硯澤打電話。
但是他電話,一直處在無人接聽的狀態。
“梔梔,我知道你擔心小舅舅,但現在,他心情想必不好,你讓他一個人靜一靜。”
南梔已經很久沒有哭過了,但今天,小舅舅傷心自責的神情,低沉嘶啞的聲音,讓她心痛不已。
媽媽有了身孕,這件事,若是讓她知道,肯定會著急上火。她暫時不能告訴媽媽。
“我現在就寫平反書,我要讓簽了名的族人,一個個都重新簽名!”
……
喬硯澤回到喬家老宅沒多久,喬老太太帶和喬硯煊也過來了。
喬老太太帶了新管家過來,“以后這里由你們二少爺做主,至于三少爺,從此逐出喬家,從祠堂家譜上除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