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婳去了部隊。
她到了薄衍的宿舍。
她坐到他的書桌前,打開抽屜。
她之前過來,沒有翻過他的東西。
她覺得,不管是男女朋友還是夫妻,都得給彼此一定的空間,尊重對方的。
但今天,她就是想看看他的。
抽屜放了幾分文件,文件下面,壓著一疊厚厚的病歷資料。
顏婳拿出來,一頁頁翻看著。
那天晚上,他說他有失眠癥,她還以為,他只是跟她一樣,輕微的失眠,不是太嚴重。
她沒想到,他竟嚴重到了這種地步。
若是長此以往,他的五臟六腑可能提前衰竭。
顏婳捂住嘴巴,淚水從眼眶里滑了出來。
那個大傻瓜,這么嚴重的事情,他卻從不跟她說。
顏婳將病歷重新進放抽屜,她又打開書桌另一邊抽屜。
看到抽屜里放著的東西,顏婳眼眶里的淚水掉得更洶了。
是一個透明的玻璃瓶,里面裝滿了五顏六色的星星。
她記得,當年她還是個胖呼呼的女孩時,送過薄衍一個這樣的禮物。只不過后來兩人鬧翻,她親手將玻璃瓶里的星星全都燒了。
顏婳吸了吸鼻子,從玻璃瓶里拿出一顆星星,拆開。
上面寫著幾個字:婳婳,求你回來!
顏婳將星星疊好,又重新打開一顆。
——婳婳,你好狠心。
——婳婳,我好想你。
——婳婳,我快撐不下去了。
——婳婳,我不想再原諒你了。
——婳婳,我絕望了。
——婳婳,我想去陪著你。
……
……
顏婳趴在桌上,哭成狗。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顏婳聽到門外面響起男人的腳步聲,她將星星收了起來,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趴在桌上,一副等他等睡著了的樣子。
薄衍沒料到顏婳會來部隊宿舍找他,畢竟他離開時,她還很生氣一副不想再理他的樣子。
薄衍走到書桌邊上,嗓音低低地開口,“婳婳,睡著了?”
顏婳沒有出聲。
薄衍從衣柜里拿了件衣服出來披到顏婳身上。
他走進浴室,打算換件衣服。
浴室門剛關上,就聽到響動。
隨著門被推開,他將脫到一半的衣服迅速拉了下來。
他動作太快,顏婳壓根什么都沒有看清,只覺得他的動作無比可疑。
他們是夫妻,雖然太長時間沒有在一起過了,但有什么是她不能看的嗎?
薄衍大步走到浴室門口,看著顏婳紅腫的眼睛,皺起眉頭,“你沒有睡著?怎么哭了?”
顏婳眼睛濕漉漉的看著他,鼻尖還有些泛紅,“云娘都跟我說了,薄衍,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失眠癥那么嚴重。我已經跟云娘說了,不再追究西爾的法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