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的泥土被打出一個洞,地面都跟著震了震。
喬硯澤身子往后退了幾步,薄唇里吼出一句,“臥槽,岑曦你這個瘋女人……”
因為沒想到,她還真敢開槍,他往后退時帶了絲狼狽。
除了家破人亡,做臥底那些年,他從小到大,什么時候狼狽過?
尤其這會兒還是在岑曦面前。
他面色陰沉到了極點,眼神凌厲的瞪著她,“你敢再開槍試試?”
他頎長挺拔的身子朝岑曦走來。
岑曦不讓他往前走,一槍一槍打到他腳下。
她槍法也很準,每一槍,都離他的鞋尖很近。
喬硯澤指了指他自己胸口,“行,有膽你往這里打。”
岑曦朝他睨了一眼,扣動扳機,一顆子彈射出。
“我操。”喬硯澤見她真開槍,身子往邊上一躲,躲過了那顆子彈。
岑曦將槍拿在手中帥氣的轉了幾圈,然后將剩余的子彈取出來,丟到一邊,“讓我回去,是為了繼續睡我吧?就你這副動不動讓我不舒服的態度,還想讓我跟你回去?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岑曦說完,將槍丟到他身上,轉身,快速離開。
喬硯澤看著岑曦蕭灑俐落的纖影,修長的劍眉皺成了川字,她不僅箭射得好,槍法居然也不錯?
這女人,究竟還有多少不為他所知的一面?
你說她柔弱吧,她狠起來,比男人還狠。剛剛打出那幾槍,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你說她不柔弱的吧,被他壓在床上時,那臉頰緋紅,眉眼含春,聲音軟糯的樣子又十分嬌滴滴。
喬硯澤低頭看了眼還在冒著煙的手槍,眼神復雜深沉到了極致。
……
岑曦走到會堂門口,顏婳站在那里,看到岑曦過來,笑著對她說,“小曦,我們回去吧!”
陸副官追了出來,聽到顏婳的話,他微微一愣,“嫂子,等下食堂還有聚餐,吃完了再走也不遲啊!”
顏婳搖了搖頭,“我馬上要開演唱會了,晚上不能吃太多東西,不然上鏡不好看。”
“嫂子,你都這么瘦了,不要太過于嚴格要求自己了。”
“陸副官,謝謝你的好意。”
陸副官不好勉強顏婳,他走到岑曦面前,和她互留了電話,便送二人上了車。
陸副官回到會堂,薄衍見他一個人過來,細長淡漠的鳳眸朝會堂門口看了一眼,“她們人呢?”
“回去了。”
薄衍眉頭不自覺的皺了一下。
“軍長,其實你將自己患上失眠癥的事告訴嫂子,我想她會理解你的吧!”
那年,顏婳一聲不吭的離開,讓他以為她心臟衰竭離開了人世,他沒日沒夜的找她,動用了各方勢力,可是依舊沒有她的消息。
最長一次,他五天五夜沒有睡過一覺。
后來,他患上了失眠癥。
安眠藥都沒有效果,他整夜整夜的失眠,整個人變得焦慮不安,時常還會出現幻覺。
她突然消失,又突然回來,他剛開始確實是生氣的,不想輕易原諒她。可到底心里還是愛她,疼她的,想必她離開他的日子,也不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