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翊身子慵懶地朝椅背上靠了靠,深沉的黑眸半瞇著看向夏嫣然,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嗤笑,“夏小姐以什么身份問我?”
一聲夏小姐,讓夏嫣然心臟像是被只無形的黑手緊緊攥住了一樣。
可是她又不能怨他什么?
造成兩人現在這樣的局面,是被她自己作的吧!
雖然不能生孕的事,讓她心里難受、糾結,但總歸,還是沒有完全信任他對她的感情,以致于彼此錯過。
夏嫣然壓下心底的酸楚和難受,她彎了彎唇角,故作輕松,“好歹我們也認識了那么多年,即便分手了,也是朋友吧?”
蕭翊臉龐輪廓微微沉了下來,他面無表情的道,“我從不和分手的女人做朋友。”
夏嫣然,“……”
車廂里,氣氛陡地變得僵凝冷硬。
夏嫣然感覺得出來,他不想再跟她交流。
她閉了閉眼,將心底想說的說了出來,“那天我從b市你公寓離開,跟你留了張字條,我在公園等了你很久,你沒有去,我以為、以為你不能接受以后我們無法有孩子的事,我才會跟你提出分手……”
蕭翊削薄的雙唇抿了抿,他將電子煙銜到薄唇上,吸了口,緩緩吐出煙霧。青白色煙霧裊裊上升,模糊了他的輪廓,但是看向夏嫣然的那雙眼神,卻是幽沉得看不出一星半點的情緒。
就在夏嫣然以為他不想再跟她說話時,她聽到他冷冷淡淡的道,“還記得我跟你說過什么么?我不喜歡動不動提分手的人,我可以原諒你一次兩次,但次數多了,我也會累。”
夏嫣然的心緊繃著。
她垂下眼斂,沒有說話,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人的一生中,總會遇到一些難題。若將來我們在一起結了婚,又遇到事了,你是不是要跟我提離婚?夏小姐,不是你每次后悔了,我就要站在原地等你的。”
夏嫣然的頭,開始天旋地轉,太陽穴好似針扎般疼了起來。
她明白,他說的,她都明白。
感情是最經不起消磨的。
夏嫣然不想讓自己在他面前太過難堪,她點了點頭,垂下眼斂,掩下眼底的失落,“我沒有那樣要求你……強行上了你的車,實在是抱歉。”
夏嫣然抬起頭看向前面開車的司機,禮貌的道,“麻煩停下車。”
蕭翊沒有開口,司機不敢停車。
車廂里頓時安靜得連根針掉下來的聲音都能聽得到。
蕭翊不緩不慢的開口,“你醉了,現在下車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沒辦法向王后,以及你家人交待。”
他聲音很淡,淡得就像他怕她出事,只是為了向那些在乎她的人交待,而那些人里,并沒有他。
夏嫣然沒有再強行要求下車。蕭翊的話沒錯,她現在頭昏腦脹的下車,出了什么事,只會讓在乎自己的人難受。
接下來的路程,兩人便再也無話。
曾經那般親密的兩人,如今面對面坐著,卻連同陌生人都不如了。
夏嫣然腦袋靠在車窗上,微微閉上眼睛。腦海里只要想到將來他娶了別的女人,和別的女人生兒育女,她的心就一陣窒息般的絞痛。
酒勁上了頭,加上心里不舒服,夏嫣然整個人覺得越發難受。
腦袋好似要裂開了一般。
到了酒店門口,夏嫣然眼神迷朦的看向面無表情的蕭翊,“謝謝蕭先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