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了搖頭,“既然你不想看到我,我等下就買機票回去。”
雪兒轉身,往辦公室門口走了幾步,但還是忍不住回頭重新看了他一眼,“阿寒,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我明白,感情是強求不來的。”她頓了下,聲音有些哽咽,“你好好保重。”
雪兒離開后,藍晏之靠到辦公桌前,跟他遞了支煙,“你會不會對雪兒姐,有點太絕情了?”
慕司寒低頭將煙點燃,微微瞇著幽深的狹眸,長長地吐出一口煙霧,不疾不徐的開口,“若是給她希望,才是絕情。”
“你不給人家希望,那你叫人家過來這邊做什么啊?”
慕司寒緊抿住薄唇不說話。
近半年來,藍晏之發覺他越發不喜歡說話了,每次他都要說好幾句,他才回上一句。
“算了,你不想說,我也沒辦法撬開你的嘴。”藍晏之頓了片刻后,轉移話題,“你是不是還忘不掉南小梔呢?”
慕司寒連著吸了幾口煙,然后低低地嗯了一聲。雖然過了半年,但他從沒有停止過想她。
夜深人靜的時候,時不時會夢到她。
夢到她回來了,站在他的跟前。可是,當他想要擁抱她時,她又消失在了眼前。
夢醒的那一刻,胸口,會更加痛苦,荒蕪,凄楚,空涼。
“四哥,除了你忘不掉南小梔,其實小楷也是一樣的啊。他小小年紀,你就沒想過要多陪陪他嗎?”
慕司寒彈了彈指尖的煙灰,眸色幽沉了幾許,“想過,但他說想要好好在訓練營里學本事。”
“也學了半年多了,該抽個時間出去度個假了。”藍晏之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看到這個海島沒?前段時間我助理蜜月旅行發現的,它叫拉伊特島,是太平洋上的一個島國,面積不大,人口也不多,聽說風景如畫,四季如春,景色十分優美,我打算過去度個假,你要不要考慮帶著小楷一起過去?”
慕司寒實在沒什么心情度假,如今再美的地方,對他來說,不過也就是一張黑白照片,沒有多么的絢麗多姿。
果然,美好的風景,是需要人陪著一起看的。
藍晏之見慕司寒一副沒什么興趣的樣子,他收回手機,“行了行了,你就繼續工作吧,我可是出去享受了。”
儲君的辦公室很大,整面都是落地窗,裝潢是他一如繼往的風格,低調中透著奢華,冷硬中透著品味。
坐在沙發上的女人,忍不住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
辦公桌上放著兩張照片。
一張是扎著馬尾,穿著職業套裝顯得俐落干練的年輕女人。另一張是一家三口的合影。
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站在中間,后面的男人緊攬著女人肩膀,女人和小男孩笑得陽光燦爛,向來不茍言笑的男人,唇邊也噙著淺淡的弧度。
那是幸福而溫暖的笑意。
盯著照片看了許久,直到門口響起沉穩而低緩的腳步聲。
她轉身,視線定格在那道朝迎面而來的頎長黑色身影里。
神情,有那么幾秒的恍惚。
男人穿著一絲不茍的黑色西裝,里面是件挺括不染塵埃的白色襯衣,下身一條九分窄版西褲,一手插在褲兜里,另只手拿著文件,冷峻又挺拔。
頭發剪得很短,發際線鬢角清晰深邃。
雪兒和他隔著不遠的距離,四目相對。
時光對他似乎格外偏愛,五官精致,輪廓英挺,他還是那個凌厲尊貴不可一世的男人。
只是愈發的深不可測,成熟冷貴!
“阿寒。”雪兒唇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得體的笑容,“好久不見。”
慕司寒冷冷淡淡的嗯了一聲。
這半年來,他很少再笑,大部分時間,都在工作上面,像一個機器,不會笑,不會哭,沒有任何情緒。
經過他的努力,他在王室里的地位,越來越穩固。
夜鳳君不想讓他沉浸在失去南梔的痛苦里,明著暗著跟他安排了幾次相親,但是那些名媛千金,一看到他那張冷冰冰的臉,就嚇得一句話都不敢說了。